今日上午,向阳居试着推出了一桌豆腐宴,被一户敢于尝鲜的大户人家买了去。那家的老太太年纪大了,吃不了太荤腥太硬的东西,但又喜欢吃肉,向阳居的豆腐宴正好合了老太太的口味,那家人便在向阳居定了整整一年的豆腐宴。
景瑶:“……”
这家人真有钱!也不怕老太太吃腻喽。
几人此时坐在厨房外的小桌子旁,景瑶看着霍栩安帮赵掌柜斟完茶,又将一碗热豆浆放在他的面前,低声道:“你一天没吃东西了,先喝点豆浆暖暖肚子。”
景瑶不自觉偷偷勾起了唇角,这个霍栩安,还算有点人味儿。
景瑶喝了一口豆浆,顿时感觉从嘴边一路暖到肚子裏。
他放下碗,看向赵掌柜,问道:“所以,赵掌柜此次来是想多订一些豆腐?”
赵掌柜讲得口干舌燥,端起碗来喝了口茶,才觉嗓子好受些。
他道:“正是。在商言商,我想将每日的一方豆腐改成四方,契约期限延长至一年,价格不变,不知是否可行?”
景瑶与霍栩安对视了一眼,沈思了片刻才道:“每日四方豆腐该是没有问题的,价格不变也是应当的,只是这契约期限改为一年实在是太长了。”
“这话儿怎么说?贵夫夫可是有何顾虑?”赵掌柜以为他们担心欠款的问题,便道:“钱的方面你们不用担心,向阳居童叟无欺,定也不会坑骗你们,一年的契款我都带来了。”
“倒也不是钱的问题。”景瑶抬了抬手,道:“我之前就说过,做豆腐的人会越来越多,到时候价钱肯定不统一。我的豆腐我能保证品质,一百文一斤的价格是不会变的。但是其他人我就不敢保证了,也许他们的价格会比我高,也许会比我低。我不想我们签订契约之后,因为价格闹出诸多不愉快。所以……”
景瑶顿了顿,给了对方足够思考的时间,才接着道:“我知赵掌柜是个爽快人,我和我相公也不是贪利之人,所以这契约还是一月一签,货款还是一月一结的好。”
最后景瑶笑着帮赵掌柜续上茶水,道:“您考虑一下呢?”
赵掌柜沈吟了一瞬,道:“好,贵夫夫光明磊落,我信你们的人品,就这么办。”
当天晚上,景瑶便与赵掌柜重新签订了买卖豆腐的契约,契约中将每日一方豆腐改为了四方,赵掌柜又另外补足了81两的契款。
双方还约定,以后每日傍晚,向阳居的人来霍家取豆腐,不必景瑶和霍栩安亲自送过去了。
这点是景瑶极为满意的地方。
赵掌柜等人没来得及用饭,便急匆匆地带着今日的豆腐回镇上了。
景瑶站在门口目送了那位财神爷走出去好远,直到霍栩安忍不住过来提醒他:“人都走远了,还没看够吗?”
景瑶颠了颠怀裏的银子:“财神爷怎么看得够,你不懂。”
霍栩安气结:“……”
又是与银子争宠的一天。
俗话说打蛇打七寸,挖树先挖根。想要让小夫郎就范,就要拿住他的七寸。
于是,狡猾霍栩安趁他的小夫郎不註意,将他怀裏的钱袋子抢了过来。
“???”
景瑶看着钱袋子从自己怀中不翼而飞,目光一路追寻着,却看到它落到了霍栩安的另一只手裏。
景瑶怒目而视:“夺人钱财犹如杀人父母你知不知道?干嘛抢我银子?”
霍栩安也不甘示弱:“可是我的夫郎只看它不看我,它抢我夫郎犹如要我性命。”
钱袋子被霍栩安高高举起:“不过瑶瑶想要的话,就自己来拿,拿到了就给你。”
景瑶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幼稚。”
眼珠子一转,便趁霍栩安不註意,抬手就去抢。
霍栩安哪裏是真想让他抢钱袋,只见他微微低下头,踮起脚尖的景瑶便结结实实地亲在了他脸上。
拿到钱袋子的景瑶:“……”
他好像又着了霍栩安的道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