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焕伸手,推开鸟兽伸来的脑袋。
后者很是温顺,并无反抗。
而众豢兽峰的弟子听闻卜焕口风,顿时哈哈大笑。
“卜师兄白师弟多想了。”
“我等入了豢兽峰,吃喝早已不由心,不然如何得手底下灵兽亲近?”
“是极是极,个中很是讲究的。”
他们豢兽峰的法门,正是靠着多年久载养成的一股气,方才得灵兽青睐。
这股气很是微妙,底层弟子无法把控,故而谨言慎行,吃喝皆从训教。
“难怪豢兽峰弟子找婆娘那般艰难!”
卜焕恍然大悟。
都说豢兽峰的弟子有灵石,奈何难以相处,故而门中女修并不看好。
原来因出于此,他竟今日才知。
白陌在旁,猛然听到此话,顿时瞪大了眼睛,望向这群为道途作出莫大牺牲的人。
“师兄说什么?”
有豢兽峰弟子没听清,疑惑看来。
“哦,无甚。”
“只是感慨道途多舛,我辈深陷其中,不得不谨言慎行,循规蹈矩…”
“师弟,修途苦啊!”
问话的师弟递给他个古怪的眼神。
“宗门同道皆知,我豢兽峰弟子,基本上道途断绝。”
“我等更有自知之明,只当修行是门营生手段,如何来的诸多感慨?”
他们说着,拍拍鸟兽的脖颈,后者顺从地跟着走了。
此种鸟兽翼展很长,更兼具大力,寻常背负三五人飞空赶路不成问题。
不过按着卜焕介绍,此鸟主要用来运货,其爪有抓金破铁之力。
抓着千百斤的物事飞空,几乎毫不费力。
“师兄,宗门还有这等道途断绝的山头?”
白陌好奇问道。
卜焕点头。
“修行长路,不是谁都能走远,豢兽峰是一些无奈停步弟子的上上选,那儿能赚的紧!”
“若是运气好,或许还能依靠培养的灵兽展现神异,重新焕发生机…”
不过,那只是个念想,聊以慰藉罢了。
偶尔被人拿出来闲谈,这般多年来,也没听说有谁成行。
白陌听着,微微点头,心中生出别样想法。
“豢兽峰的师兄们很有钱?”
“相当富有。”
卜焕颔首,颇为羡慕。
“可愿意为灵兽计?”白陌又问。
“当是半个家人也不为过,更有修士,直接与灵兽同吃同住。”
白陌若有所思。
卜焕看出他的意动。
“咦!”
“师弟想谋算他们的灵石!?不妥不妥!”
卜焕摆手,劝说道:“豢兽峰弟子常年与灵石打交道,心眼子一箩筐,精明得很。”
“白师弟莫要吃力不讨好。”
正所谓投其所好,白陌却想尝试一二。
“我在书中看到过饲丹,乃是专门喂养灵兽的丹药。”
“若是能成,说不得能成我店中收入一大项!”
卜焕摇头。
“众口难调,何况豢兽峰灵兽皆是挑嘴的主。”
“从来只有看兽下料,炼制饲丹的半吊子药徒,哪有丹师花心思费精力做此事的…”
……
玄道宗的师兄们,基本确定不会出席。
唯有水自明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