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理峰下人潮汇聚,不时还有修士骑乘灵兽赶来。
等白陌酒足饭饱,众修士已如同朝圣般,将天理峰围起。
“让开则个,让让!”
魏先行带着白陌艰难从人流中穿行。
有弟子误当其插队,怒目而视,对上的是魏先行更加跋扈的眼神。
感受到后者一身的斗战煞气,弟子脸色数变,退后几步。
“师兄请。”
离开人群上得山去时,白陌回头环视。
站在前排的修士,多着锦袍,正闭目定神,老神在在。
魏先行往山上走,眼角余光顺着白陌视线暼去。
“多是金玉一脉的弟子。”
“若是你在外遇见类似的敌手,切记小心些。”
白陌跟上他的脚步。
“还请师兄赐教。”
魏先行这等人,靠征伐磨砺己身,赚取修行资粮。
说身经百战都是轻的,斗战经验极为丰富。
“他们多是阵师,好颜面好排场,平时就喜如此着装。”
“袍子内面,指不定刻录着多少阵法呢。”
他指点道:
“与这等人争斗,务求一击毙命,精气神汇聚一点,不留余力。”
“破其防,枭其首。”
“若是不成,就先行撤退,再求时机。”
白陌默默将其话记下。
“师兄这般重视阵师?”
“阵法手段玄奇,不得不防。”
两人走在山中,荒草老树逐渐多了起来,淡淡的草木香气充斥其间。
有虫豸被石龙子追赶,在旁跌跌撞撞跑过。
民间的荒山便是如此模样。
两个修士立在上山小路旁,怀中抱刀,俯视二人。
魏先行低下头颅,顺从地上前。
“师兄。”
白陌照做,顺势偷眼望去。
两个修士面色极冷,身上的气机沉浮,似波涛被镇压,底下乱流汹涌。
“魏师弟,久违了,外门现如今如何?”
魏先行恭敬道:“众师兄弟日下苦工,从不懈怠,风气不改。”
“师兄们在内门不必担心。”
两修脸色稍缓,上下打量白陌。
“这位师弟眼生,莫不是新入得山来?”
白陌连忙回道:“确是近日才入得断刃峰。”
“师弟白陌,见过两位师兄。”
魏先行走前一步,低声补充道:
“执事改革,白师弟修的是《百兵祭道法》。”
两位内门师兄脸色微变,面面相觑。
“倒是个有志气的,那功法我们亦不曾碰过。”
“行吧,不耽误你们时间,尽早回去,好让师弟抓紧参悟经书。”
魏先行恭敬辞别两个师兄,带着白陌重新上路。
“两位师兄身上好浓郁的煞气,大概是刚从外回来?”
他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水,不由低声道:
“他们两位也是,不收敛着点,远不如我亲和…”
话音未落,白陌便听得破空之声传来。
心头一惊,不等作出反应,旁边的魏先行就已痛呼出声。
白陌迅速转头看去,就见其人额头出现指甲大的红点,正肉眼可见地鼓起。
魏先行捂着额头,感觉阵阵眩晕与尖刺般的疼痛荡开。
“师弟,快看看我额头如何!”
偌大的汉子忍耐不住,咬牙蹲下缓了好一阵子,痛感才渐渐消去。
只是额头已肿起老大一片。
两人手忙脚乱,好片刻才重新上路。
白陌左右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