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只是修行小地。
火窟朝丹阵两道,说实话并没可取之处。
叛军大本营处布有的阵法,万神秀看出了成体系的手法痕迹。
估摸着是斗宸宗帮手布下。
没有专人维护,这座笼罩城池的阵法满是漏洞。
三人轻易间便绕过守卫进得其中,还不如应付外头兵士的盘查艰难。
“花了五日,就来得这么个地儿?”
赵惊羽左右打量,惊叹道。
这座叛军的本家,除过外头城墙可堪一道外,内中满是破烂的痕迹。
里头的百姓面带菜色,脸上没有多少慷慨激昂。
唯有时不时出现在街上的修士,能让人知道此间还是有底蕴的。
白陌如今已换上了布衣,上前几步,就拉住一个抱着坛子的男子。
“兄台!搅扰一二!”
“敢问这儿可是义军本家?”
“我们慕名而来,想来此地营生。”
男子伸出右手,整了整头上的布巾,打量白陌两眼。
“看你斯文模样,想来也是读书人?”
他没有多少戒心,能经得住城外义士们层层盘查的,大概率不是坏人。
“咱们读书人不易,奉劝你一句,莫要耽误在城中。”
白陌恰到好处地一惊,脸上露出忧色。
“此话怎讲?”
“我等来至城中,才觉其与预想中不同。”
“还请兄台明言。”
口头说着,手中两枚铜钱就塞进了男子手中。
后者本来不想收,毕竟他当初也是讲气节的书生。
没必要为区区两铜钱,就坏了名节。
奈何想到如今处境,他暗道一声惭愧,还是将铜钱塞进了袖中。
男子左右看看,将白陌拉至街边巷口。
赵惊羽二人脸上带着一丝茫然,紧跟而来。
白陌偷眼瞄去,见得赵惊羽脸上迷茫中还带着点愣色,似极了一根筋的耕读书呆子。
他不由心中赞叹,宗门中果然没有真傻子。
万神秀扯扯赵惊羽的手袖,两人站在一旁,恰好将白陌与男子身影遮挡。
“城中好歹是义士们的本家,怎的是如此模样?”
“莫不是出了岔子?”
等得站定后,白陌就显出几分急切之色来。
男子叹气。
“怎的说呢,当初起义时,各家各户都是出了大力的。”
“一下子用力过猛,底蕴尽去,城中各家就成了这破落户模样。”
“那也不至于啊。”白陌道。
“现如今咱们兵临城下,坐拥半壁江山…”
男子摆手。
“你莫要被外头的传闻骗了。”
“创业艰难,义士们好不容易站定脚跟,还未能反哺回来…”
白陌恍然。
“这般说来,只要熬过这段光景,说不得大富大贵就在后头!”
说这话时,白陌脸上有光彩绽放,很是有些希冀。
男子忍不住泼冷水。
“莫要想了,义士们兵临城下不假,奈何狗皇帝一甲子的道行,亲身上阵,压得义士寸不可进。”
“今早还有飞枭传讯回来,说段国公携外孙逃回朝堂,更有神丹献上…”
“啊?”白陌微愣。
不曾想老国公的动作这般快。
老话说得好,姜还是老的辣。
本是身陷囹圄的人,说回就回了去。
“唉,我等读书人真真可怜。”
“安宁日子时想着为朝廷效命,愤世嫉俗后投身义军,如今落得个如此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