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个风和日丽的日子。
青龙水上的风大,吹得旗帜噼啪作响。
澜山等人在青龙水码头弄出的动静很大,自然伤到不少人利益。
只是大势如此,众人只得顺从,看今后如何。
澜山等人留下的是凶名,一众猎妖团的糙汉子,自然没如何温顺的名头。
不过因着白陌没露面,澜山没提及,故而凶名与白陌,还真沾不上多少关系。
船上风很大,沿途过处,有乡民来看。
更有修士惊疑不定地赶来。
既是做生意,自然不只是看,凡过乡镇处,大船皆靠岸,接引修士入内。
清一色的丹药排开,更有白陌放出的自己炼制的丹药,当即就迷了上船修士的眼。
接待的是秦问。
白陌与澜山站在船上楼阁之顶,看着跟来的几艘船只远去。
船只吃水不深。
白陌遂转头问道:“那几艘船,您打算用来做什么?”
澜山捏了捏手腕骨节。
“顺流而下,收鱼买兽。”
“白掌柜有所不知,青龙水接东湘江,是真正的大江,个中有大鱼,时游蹿至青龙水中。”
澜山道:
“此物也值钱呐,天埑山中多兽,与他处不同。”
“互通有无,这其中商机,大得很。”
“我联系好了下游的制皮匠,还有擅制大型器具的匠人,这两者都是耗用妖兽部件的大户…”
听着澜山的话,便知青龙水的利益庞大。
不过此事根在天埑山中,除了猎妖团,大概没谁能赚得这等卖命钱。
澜山看向白陌,“白掌柜的丹药…”
白陌摇头。
“莫急,慢慢来即可。”
“我之丹药,对当地的冲击太大,轻易可改写势力结构,容易结仇。”
“等其慢慢流转,让人习惯了主动接受再说。”
说是这般说,其实丹药的产量也是个问题。
白陌心中思绪流转着。
不多时大船一震,破开水浪,重新上路。
“一条青龙水,说短不短,弯弯绕绕,大半个月的路程。”
白陌看向澜山。
“我心有所感,正是参悟之时,这些日子,我就不出去了。”
澜山哈哈一笑。
“本就无需我等做什么,底下的人自会安排妥当…”
两人放眼远处,不时有乡民伸颈来望。
放在一些没甚修士的穷苦地方,有一丹药辅助修行,免去出走求丹劳累之苦,算得上仙缘了。
……
大船在青龙水上走了个来回。
主要是露个面,让沿途居民知道有这么个物事。
再回到仙临城时,白陌手头上多了个骨哨。
乃是兽骨打磨而成,没甚棱角,很是简陋。
“青龙水旁,竟还有这样的地方?”
白陌把玩着骨哨,有些意外地说道。
秦问嗮得黑了一点,与白陌走在街上,向着店铺而去。
“乃是当地山民,秉承民俗不离开祖地,因而过活得艰难。”
他们说得,乃是接近下游处的一个聚落,内中人多着短裤短裙,赤膊带褂。
当时船尚未停稳,几个黢黑的小伙跑了上来。
与族人凑了点灵石,购了几样丹药后,便将骨哨赠予了白陌。
白陌只是得到消息,遇见了一伙奇怪的野人,不曾想还有意外的收获。
秦问笑道:“本就是个贫瘠的地方,也没甚买卖人愿意去。”
“难得有船到他们那处,自然得把您供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