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术药性未曾通透的修士,并不适合时时待在丹炉之前。
白陌索性,让候成每日跟卫安学习两个时辰。
有得学习,候成自然不会拒绝,听话得紧。
秦问本等着调侃卫安,却不料对方与候成说得有板有眼。
后者听得认真。
他不由得眼皮轻跳。
“你如今已有这般丹道造诣了?”
卫安转过头看他,脸上难得的升起一丝得色。
“我本也以为我不行。”
“只是偶尔与外头的朋友讨论,才知好些浅显的东西,他们也不识。”
秦问“嘶”地倒吸了口凉气,心中终于明白,为何薛宁整日里眼馋卫安的丹书。
候成很是敬佩眼前这个年龄很小的同僚,但卫安不以为然。
“我至今还只能炼制饲丹,正式的丹药尚不能插手,如何当得起赞誉?”
候成初来,虽说同僚都是很好相与的人,但他心里头还有些惶恐。
难得有这么好的地方,也不知阿叔是怎么找到的,他有些患得患失。
因此除了平常炼丹讨教外。一些搬运分拣药材的杂活他也做了。
澜山来到店中时,就见得这般个勤干的年轻人。
见他面生,不由得多看了一会。
候成若有所觉,回头就见得一满身是血,衣衫破烂的大汉看自己。
他瞳孔骤缩,背上的汗毛当即就立了起来。
他平时寻找药材,上山下河,多见得山中猎人,偶尔便有图谋他这等采药人的。
只是眼前这位,大概是从隔壁天埑山回来,气机凶悍得紧。
以往他见过的猎户比之,乃是小巫见大巫了。
察觉候成绷在当场,卫安若有所觉,在旁边探头一看。
“呀!澜山前辈来了!”
“怎的成了这样子?快快进来!”
候成这才知道是熟人,连忙搬来凳子,还要去备药草裹布。
“不用了,不是我的血。”
澜山摆摆手,阻止了他。
“新的伙计?”
候成挠着头。
“几日前才来。”
白陌收到消息,急匆匆而来,见着澜山一身血,衣衫褴褛的模样,不由大吃一惊。
“出了何事?”
“唉。”澜山叹气。
“此事,白掌柜你得帮我。”
有客自外头来,频频向澜山投注目光。
两人遂来至后院。
“我找到了刘幺子,问明了他的遭遇,才去的西山涧边。”
澜山讲述着他后来遇见的事。
“密林里头的灵药,确实都不见了,按着刘幺子的指认,也找不到。”
“后来才被一个兄弟无意发现,它们都聚拢在一处地势较低的地段。”
哪怕是见多识广的猎妖团,也不曾见过有药材会移动的。
偏生那等药材密集聚拢的场面,明眼人一看便知是有意为之。
“我们足够谨慎,没贸然采集,只派出几人,想着前往一探。”
澜山摇头,道:
“然后骤然生变,密林动乱,数头妖兽被驱赶而来,冲撞人群。”
“派出查探的几个好手,未反应过来,便遭遇了袭击,骨断筋折,内外皆伤。”
还好他们早有准备,铁网横空,锁链钩弩齐备,才堪堪抵挡下来。
勉强退出西山区域,甚至还带出一头妖兽。
“饶是如此,还有兄弟差点丢命,好歹丹药内服草药外敷的吊着命。”
“等伤愈后,恐怕得到青龙水上过活了。”
白陌没料到西山是这样的凶险。
“你们可曾得知是何物在背后作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