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刺呼啦的头颅,在这夜里很是瘆人。
老汉“哎哟”一声,汗毛倒竖,吓得连连退后。
卫安也是惊得不轻。
为首的修士奇怪地望一眼这老汉,不知他为何这般大反应。
毕竟仙临城修士,没有未见过血的。
“师弟请看,逃走的修士皆为魔道中人,他们修邪功,脸上血液不畅,会留下这似泪痕的红线。”
“这群人若不揪出,殆害无穷,还请多加留意。”
白陌上前几步,盯着那头颅看了几眼,才郑重应下。
“应有之义,我定然留心。”
如此,这群弟子才离开了去,迅速没入夜色中。
“这人怎么这般…”
老汉晕乎乎,见到怀中幼犬奄奄一息,连忙强撑着出门回去。
卫安拂了拂手,驱散气味,过去关上了门。
店中烛火摇曳。
白陌取出一包药粉,轻轻一洒,粉末纷扬,接触到烛火,“蓬”的散开一阵火焰。
火焰转瞬即逝,店中异味已被草药气味压下了。
白陌才看向其他人。
“都听见了没?多事之秋,连着魔道修士也出了来。”
“大家伙多留心点。”
徐如渊抚着下巴,回忆着。
“我年轻时,曾见过魔道的风采,真真吓人。”
“一群十余年岁的少年,搏一个记名弟子的名分,手段尽出,狠辣毒绝。”
“养蛊也似,生者成,败者亡。”
他摇着头。
“按他们说法,最后得胜者,从此得享逍遥,随心随性,是人间真自在。”
“若不是他们为了炼制法器,搏得先机,不惜杀戮县镇人口,引来宗门打杀,还不知要搞出多少乱子来。”
众人皆朝他看去,在场中人,多是没见过魔道修士的。
“还是徐前辈游历广。”
卫安钦佩道。
“什么啊。”徐如渊道:
“这事儿就在仙临城外,当初为了引人开荒,那是何种人等都敢接纳。”
“开荒?”秦问没听过此事。
“嗯。”徐如渊点头。
“当时出了点事儿,城墙倒了半边,多少人口出走外流。”
“不过一辈辈人过来,城池倒了又起,早已有了章程,大伙儿也不慌,按着流程来就是。”
“只是想不到,现如今轮到玄道宗执掌,竟还有魔道中人敢来。”
众人尽皆认同。
白陌看向秦问,想了想,问道:
“秦大哥家中…”
“自有人照料。”
白陌便道:“既然如此,就留下来吃点吧。”
“城中戒严,现在也不好出去走动。”
卫安今日做的吃食,厨房中还有不少,只需得热上一热,就又是一道好菜。
徐如渊没想到闲时出来溜达,还能蹭上一顿饭,笑得乐呵呵。
嚼烂一口软肉,喝了点黄酒下肚,他漫不经心。
“那卖狗的老汉是谁?未曾见过,竟有如此手艺。”
卫安给他添酒,答道:
“乃是街上莫老叔的远方表亲,家乡遭了灾前来投亲的。”
“很大岁数了,这般远的路途,以后大概就在城中养老了。”
此言一出,徐如渊伸出的筷子当即就顿在了半途。
白陌与秦问当即朝他看去。
“怎么?”
徐如渊一拍筷子。
“老莫头嘛,我识得,一手制假的手艺很是不错。”
“无论是附庸风雅,还是临摹字画收藏的,都喜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