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股子安闲的气度,却使他超然于深水高山之间。
白陌纵不懂其中门道,见了也不由得赞一声好画。
那锟吾真君寄宿在此间,莫非就是那些魔道弟子要寻的传承?
传承定然是有的,只是白陌断定,修了锟吾真君给出的功法,早晚便要着了他的道儿。
除却丹道之外,白陌自认眼界不高。
与一介元婴修士玩心眼,死都不知如何死的。
不过,此人天然就是个宝库,这般放弃未免太可惜了。
“真君?”
白陌轻唤了一声,没有回应。
或许真是又沉睡了,想来也是,以老汉那样的手段,怎么也不像是得了掌门助力的模样。
以锟吾真君的处境,估摸着也不怎么由心,不然何至于如此颠簸?
想了想,白陌找到了秦问。
“去望山楼,替我寻来神道山的师兄,他们此前寻我求丹,你是见过的。”
“此事十万火急,务必让师兄们速来!”
秦问有些奇怪,不知为何白陌突然出来,但见其严肃脸色,也没敢耽搁。
“好,我这便去。”
目送秦问远去,白陌便回至静室之中等候,身前是那卷《远山寒钓图》。
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秦问的声音便响起了。
“掌柜,几位仙长来了。”
白陌确定自己散出的神念无碍,才打开了静室的门。
到来的,只有三位神道山的弟子,匆匆赶来,还有点风尘之色。
“我们三人恰好在城中,师弟有事,我们就赶来了。”
白陌颔首,冲着秦问道:
“秦大哥且先下去吧,没事莫让人靠近静室。”
秦问不多一言,应声而去。
见白陌面色郑重,神道山领头的吴庸很是好奇。
“师弟是有何事?”
白陌将人请进静室,三人只觉静室之中满是药香,且没有那等苦涩之意。
而是如同檀香的气味,令人心神适宜,个中该涉及药理。
他们心中感叹白陌调制药材的手段,而后就见白陌双手捧起画轴。
“此画该是《远山寒钓图》,有自称锟吾真君的人以神念与我说话。”
话音一落,白陌就见吴庸身躯一震,眼中爆发神光。
“师弟且等等!”
吴庸唰的从袖中抽出一张符箓,贴在画轴之上,而后就是满脸肃然。
“铁师弟,仇师弟!”
旁边两个弟子闻言,退后一步,袖子一抖,抖落大量稀奇古怪的物事。
白陌瞄了眼,见得都是些有了念头的物件。
缺了半边口沿的破碗,长长的铁钉,甚至还有红漆冥器,平常只在墓葬中才能看到。
三人捣鼓一番,又往自己身上倒了些香灰,才拿着八卦阵盘与墨斗起身。
“师弟久等了,来,你身上也来点。”
说罢,就将香灰往白陌身上倒了点,扑打散开。
“这是…”
吴庸笑道:“我神道山一位长老灵位前的香灰,他老人家会保佑我等不受外邪所侵。”
说罢,便让白陌将《远山寒钓图》打开。
见得个中风景之时,三人眼前又是一亮。
“好画功!制此画的人,还是个雅人!”
他们取来八卦阵盘一通测量,没用上墨斗,又点燃符箓试探。
片刻后,三人讨论几句,眉开眼笑。
“强弩之末,强弩之末。”
“今日撞大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