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的功夫,白陌所要的药材就已打包好,交付到了他手中。
伙计说了些关于自己口中唱傩戏客人的事,末了问道:
“白丹师识得此人?”
白陌只道:“乃是故人,难得见他来城中。”
“哦。”伙计恍然,将白陌送出。
“若是我家主管在,定是要亲自招待您的,顺便请教丹道之事。”
“奈何实在不巧…”
刚出门口,伙计忽地住口,迟疑地看了白陌一眼。
商会门口,正有一黑衣身影站立,顶着一张没甚表情獠牙外露的面具。
其人背后还有个大木箱,身旁更有个撑旗子的呆傻大汉,目光呆滞。
白陌咋一看,亦觉惊奇。
难怪伙计将对方当成唱傩戏的艺人,这副架势,还真是煞有其事。
见得白陌,对方本来向着商会行进的脚步也是停下,似没想到这般巧合。
白陌微微一笑。
“真是好巧。”
说罢,便迎了出去。
伙计在身后,见得白陌与对方见礼的模样,也是略略松了口气。
自己贸贸然透了口风,泄露了客人消息,实在是不好。
见到白陌所言不虚,真与对方有旧,他这才放下心来。
“道友实属是胆大,城中修士来往,能人异士无计,您如何就敢到此地来?”
白陌领着子种来至角落处,打量着街上来往的行人,好似故人闲谈。
“好几人族打过主意,现如今,都被埋进了天埑山中,成了药材养料。”
旁边的呆傻大汉忽地开口。
以白陌的眼力,轻易便能察觉大汉手上的茧子。
还有其外露肌肉的纹理,皆是修习某些特异功法造就的痕迹。
应也是在天埑山中讨生活的,不知怎的,被子种制住了而已。
白陌愣了愣,自然猜到乃是大汉代子种开口。
怪不得敢进城,有这等技巧,倒也不怕在城中无法交流,大有可为。
白陌感叹。
“真真是人事离奇,竟还有异植乔装打扮,入来城中。”
“不知您所求何物?我愿意为您找来。”
戴着面具的身影朝向街道,动也不动。
只是那大汉脸上痴相更显,他结巴了几下,才道:
“放…放在数百年,我在山中,亦是有人祭拜供奉的神物。”
“无甚可感慨的,世事变迁,时代不同了而已。”
“谁说得清,再过千年,这世上又…又是什么样子?”
大汉越发艰难,看着他那快要翻白眼的模样,白陌都甚感心惊。
这控人之法,似有些不为人知的缺陷。
子种及时住口,不再说下去。
他背后的木箱掀开一条缝,里头探出一根枝芽来,数番试探后,拖着一粒开口的种子跳至大汉肩头。
白陌眼睁睁看着对方蹿进大汉口中,面色很是镇定。
“您这是很珍稀的草植啊,传闻能用来炼制控人心神的丹药,不过已绝迹不见了。”
“今日一见,其药性果真名不虚传。”
子种却不愿意多说了,抚平衣衫皱褶,带着大汉就往商会走去。
这大汉该是某个猎妖团的人物,早就该死去了,却被人用手段吊着命。
只是如今这状态,跟活死人并没有多少区别。
白陌终究不知子种入城所为何事,见对方没搭理自己,叹口气后,便回了店中。
店中不少修士在挑选丹药,尤其是猎妖团的汉子,手上有了余钱,就要来购置辅助修行的丹药。
一切井井有条,皆在正轨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