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石峰之上有风吹掠。
“你小子好生磨蹭!”
白陌满面带笑,请教着满脸不愉的黄袍老道。
“再拖上几日,老道我心念一起,出门远游,看你还如何找得到我!”
白陌毕恭毕敬地拱手。
“长老说笑了。”
“弟子就是心心念念,想着您老的指点,才不敢出差错,花了好些时日精心寻帮手呢。”
黄袍老道分明见得是个女娃在寻人,闻言,却也不揭穿他,只是冷哼一声。
“哼!你找的歪瓜裂枣,也不怎样!”
白陌便笑道:
“此言差矣,都是门中的人杰,如何也当不得一个差字。”
“再者,弟子为了稳妥,还准备了一些丹药保驾护航。”
“哦?”
黄袍老道伸出手来。
“何等丹药?给我看看。”
白陌取出丹瓶,倒出一粒,奉了上去。
“此乃其中一种。”
丹药呈褐色,腥臭难闻。
黄袍老道面露嫌弃,接过丹药后,指甲一磕,丹药便崩碎了一角飞入他口中。
白陌不发一言。
这点药力,对门中大修来说,还不够看的。
果然,不过片刻,黄袍老道便面露不快,五官一阵抽搐。
“啊嚏!”
他打了个喷嚏,脸色就已恢复如常。
“不是什么好丹。”
“你小子,竟然连这等丹药也懂,颇有点炼尸之法的味道啊。”
白陌额头顿时冒汗。
“长老说笑了。”
黄袍老道不再调侃,而是露出正色,右手掐指快算。
“纸来!”
他一声轻喝,白陌有些懵,但还是眼疾手快地递了张纸页上去。
这是他随身携带,记录灵光一闪,悟出的丹方所用。
却不料黄袍老道抢过纸去,不等白陌手收回,指甲又在白陌手指上一啄。
白陌吃痛,下意识抽回手。
指肚子上犹有血珠冒出,对面黄袍老道已沾着白陌的血在写画了。
一点血珠够画多少呢,在黄袍老道斜睨过来的目光中,白陌乖顺地递上手去。
最后,白陌得了一副似鬼画符的图案来。
看着像字,但白陌并不认得,只觉其更像是画,如同一个鬼面。
配上白陌凝结下来的血,就更显诡异了。
白陌端详许久,怀疑其是某种古文。
“敢问长老,这是…”
黄袍老道摇头。
“天机不可泄露,莫问更多,让你的人带着此物入秘境就是。”
“他们自会寻到机缘所在。”
白陌顿时不敢怠慢,将纸页折叠收好。
刚一抬头,就见适才的黄袍老道已了无踪迹。
白陌左右四看不见,又呼唤两声,无人应答。
他只好作罢,数番纵跃,就下了这颇为寒凉的石峰。
召集的三十三人已等候在门户之下,白陌匆匆而来。
“此番便拜托诸位了。”
“这便是门中长老给我的指点,带着此物,能在秘境中得遇机缘。”
白陌将纸张递出。
“莫要问我,我也不知其中的玄机,只怀疑是指引之类的物事。”
丹药最后被神道山的弟子接走。
“我精通游走阴阳之法,见到的景象与他人不同,说不得能窥见其中玄机。”
白陌大喜,殷切嘱托道:
“那便倚仗师兄了!”
“客气,师弟为我神道山送来锟吾真君,那更是一份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