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流谷弟子仰头看飞舟远去。
“这是哪儿的弟子,有这般身家?”
有人出声。
接待白陌的弟子摇头。
“八成又是有别样本事的,否则如何能轻描淡写拿出万余灵石?”
“记下那飞舟的号序,令今后接待的人小心些,能出万余灵石的主,还能帮衬咱们许多生意。”
旁边的弟子颔首,满脸笑意。
“谁说咱们干粗糙活的,就做不得精明生意?”
“只靠飞舟拖扯,亦能将摊子越铺越大…”
……
一抹青色流光划过天际。
白陌在外事堂不远处跳下飞舟,掐诀隐下阵法流光,将之丢在路旁。
日夜赶路,以他的神念,操纵飞舟也花了一日之功。
若不是亲至,常人恐怕难以想象,掌管内门对外事务的外事堂,就这般草率的安在荒郊野外。
荒凉路边,二层木质楼阁伫立,占地极大。
屋檐雕刻异兽,慵懒威严,各等神态自若。
众多弟子进进出出。
路边如他这般,随意摆置的飞舟并不少,没有人管。
白陌抬腿迈入楼阁,轰然声浪入耳。
有弟子面红耳赤,正与胸襟处绣得狻猊的弟子争执,势均力敌。
有弟子互相交换消息,议论纷纷。
“听闻了么,赤老魔在戚山一带出没,还自创流沙堂…”
“北边战事吃紧,谁人有意?”
“宁死不在门中做苦力,谁人与我接下除妖事务!?”
“…”
白陌惊叹,走进其中,恍似来到江湖酒楼,内中诸事流传。
听了片刻,白陌找到个在角落处,顶着声浪打瞌睡的奇人。
“师兄?”
打瞌睡的弟子一个激灵,当场醒来。
抖抖胸襟处的金线狻猊,这位外事堂弟子四顾回神,随口道:
“何事?”
“师兄有礼。”
白陌轻声道:
“师弟我在糜山看守黑牢,里头有个唤作孙乾的老修…”
白陌将孙乾二百五十年关押期限之事说出。
听到糜山黑牢四字,外事堂弟子已正色起来。
“师弟所说,我们已知晓了。”
“先前消息传回,我等便遣人去核查,又寻得当初擒人回来的师伯。”
“经证实,确是有这般回事,只是不知为何,当初没有登记在糜山的名册上。”
“大概是看牢弟子疏忽…”
白陌恍然。
“原来如此,那届时…”
“唔,师弟到时等外事堂的令符就好,会有人前去将孙乾提出。”
外事堂弟子说罢,又笑起来。
“师弟对他倒很是上心。”
“蛮好的,窝在山里头,有点事做。”
“以往便有弟子无所事事,烦闷之下受里中气机影响,心神大乱…”
他摇摇头,有些惋惜。
白陌没多管闲事的精力,摇头道:
“那孙乾在黑牢待了二百余年,见多识惯,对我有点用处。”
“才稍微过问。”
得了答复,白陌看看楼阁中的热闹景象,便又要离去。
外事堂弟子相送。
“堂中对师弟这等守着枯苦差事的修士,总是优待的。”
“若是你有杂事,可与我等言说,不便之处,堂中可帮手一二。”
白陌闻言,有点意外,脸上也未掩饰所想。
“唉,不瞒师弟你,你的差事,放在许多年前,还是宗门对弟子的责罚考验。”
“与你类似的,还有深潭的牧兽人,北河边上的钓鱼人…各有各的苦处!”
两人说着,已走至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