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一队战堂弟子来到糜山。
以他们的眼力,轻易就能察觉山上的点点绿意。
几人愕然。
“黑牢头顶,竟还有生机存留?”
“谁特娘闲得慌,在山上装点?”
他们回过神来,理所当然地认为是牢头之因。
“听闻看牢的换了,新来的估摸着是有点闲情的人。”
“这我知晓,就是我断刃峰的弟子。”
他们押解两个死狗似的结丹修士来至,熟练地敲响门户铜环。
轰!
门户大开。
白陌见得眼前四个牛高马大的战堂弟子,笑了笑。
这些时日,他已知道战堂有炼体之法,里头有近三成弟子修习。
经年下来,修习战堂一系炼体法的修士,体型皆会变易。
因此,若是见到高人半个身头,宛若小巨人的战堂弟子,就该知道自己是遇见了何等人物。
战堂百战老人。
据闻这样的弟子,都有独自缉猎结丹修士的能力。
“几位战堂的师兄从何而回?”
“不渡川?亦或是西边玉泉关?”
玉泉关,正是剿杀巨寇的修士所依托之关隘城池。
“若是从不渡川回来,便该是抓个海族给师弟开开眼了。”
“哪会捉回这么两个玩意儿?”
为首的战堂弟子开口。
顺手接过外事堂令符,查验过后,白陌请四人进入。
至于两个被提着,出气多进气少的结丹修士,白陌只是扫了一眼,就不再理。
走在最后的弟子忽地若有所觉,回头就见是一只挑着担子的獾。
“嗯?”
那只獾落后他几步,很是自然地要进来。
见他停步,獾也连忙停步,不肯靠近至自己三步之内。
“呵,师弟还养着个这般聪慧的灵兽?”
白陌回以一笑。
“很是聪明的小东西,有它帮手,诸般琐事,我亦可省心些。”
一行人走过石屋,向黑牢而去。
期间,石屋中架在火上的木桶,吸引了战堂弟子的视线。
木桶中水呈碧绿之色,显然加了料。
他们没去问,只猜测这位师弟是在准备药浴事宜,恰巧被他们撞上。
入得黑牢,将两个结丹修士关押,白陌将战堂弟子送走。
而后者不知道的是,他们离去后,白陌再度进入黑牢。
巡视一圈后,白陌将目光投向了几日前收押的几名结丹修士。
这几人均是出身自玉泉关外巨寇,身受重伤,气息时深时浅,很是糟糕。
但几日的静养,他们总算是从濒死之境,硬生生地爬回来了。
几人专心求生,不知白陌将主意打到了他们头上。
白陌刚接手黑牢时。
有师兄送来一名裘姓老魔,同样是结丹境界,体内还被下了封禁手段。
本来这位是上好的试验对象,不过白陌没能在一月内炼出丹药,现如今人家体内封禁已散。
倒是不敢下手了。
选好对象,打开牢门,照例是药散泼出,强硬往对方口中塞入麻痹躯体的丹药。
确保这位盗寇出身的结丹没了力气,白陌将其拖出牢房。
路过孙乾老头的牢房时,白陌特意投去征询的目光。
老头望望烂泥般的结丹修士,微不可察地颔首。
白陌便放心将人拖出黑牢。
身后各牢房传出动静。
“好大的胆,区区筑基,就敢对结丹修士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