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乙肆的牢房。
对方已醒,只还是有气无力,剩得半条性命的模样。
如白陌所料,对方没拔去头上的二气花,两片长出的叶子反而更硬朗了些。
矮个弟子凑到牢房边上,盯着望了片刻。
“嘶!师弟好狠的手段啊。”
“要不了命是真的,不过今后当作祭品,此人成色确是降了。”
他若有所思。
“师弟怎学了这等法子?如此行事,倒真与魔道无二了。”
说是这般说,白陌却没见他再取出镣铐,就暗暗松了口气。
“请师兄指教。”
暼一眼同来的伙伴,见其没甚反应,矮个弟子便道:
“若是师弟就此收手,最是简单,我等只当无事发生…”
白陌摇头。
“探索气机奥妙,此乃捷径通途,尚未有更合适之法。”
“我不欲停止,还请师兄再指教。”
矮个弟子沉吟片刻,道:
“毕竟只是牢中囚徒,填海眼做祭品的魔头,师弟如此行事,亦不必过度发挥。”
“不过就怕师弟陷入太深,没把守得住本心,为你计,给你配个副手吧,作监督之用…”
白陌一愣,此决定可不像是临场作出。
“多个人没什么,但糜山已没有多余的空闲之所。”
矮个弟子摆摆手。
“此等事情早有先例,派多个人过来,亦不是常驻于此,只是偶尔过来。”
“宗门中修得魔道法门的弟子不少,你把守己心即可。”
他说着,面色变得郑重。
“师弟或许不知,结丹劫来时,业劫尤重。”
“杀生作孽罪业深重的修士,业劫焚身,能将人烧成灰,不留半点生机。”
“这就是为何,魔道修士突破结丹,十只存一,实在是他们罪孽深重。”
白陌拱手,脸上很是诚恳。
“铭记师兄指点,若是我之行径有伤天和,万般罪业我自承担。”
矮个弟子不由满意。
“若你没这般觉悟,我还得忧心,现在却是放心许多。”
他与高个弟子在牢中走了一圈。
牢中的禁制层层叠叠,交织如蛛网,厚实严密。
偶尔出现几处破漏,亦是九牛一毛,没多大影响,等待一年一度的修缮即可。
外事堂的两个弟子即将离去。
白陌将人送出门户。
矮个弟子想起什么,回头问道:
“关于师弟你这副手,可有心仪之选?”
白陌想了想。
“最好有把子力气,心性能好些。”
“好。”
如此,才将二人送走了去。
临走前,矮个修士大笔一挥,依然给了白陌个‘上上’的评价。
此评关乎月俸,没出差错,就没必要低判。
矮个弟子跳上飞舟。
“师兄可见牢中那结丹修士的模样?”
“见了。”
高个修士站他身后,飞舟徐徐而起,搭载着两人远去。
“我只是有眼疾,又没真瞎。”
矮个弟子苦笑。
“您如何看?”
“不怎么看,求道手段虽不至于百无禁忌,但束手束脚,本就是作茧自缚,怠慢道途。”
“用来种药的,皆是牢中魔头,这有何妨?”
矮个弟子点点头。
“话说回来,这白师弟竟有能耐对结丹修士下手,实在是出人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