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豢兽峰耽搁半日,白陌马不停蹄,往内门而回。
秦问目送飞舟远去,脸上很有些憧憬。
身后走来一位豢兽峰的弟子,随口问道:“如何?东西送到了?”
“嗯。”
秦问点头,抖擞手中的布袋,里面是白陌一股脑塞来的丹药。
“久不相见,有些认不出我家掌柜了。”
“这外门景色已是如此,不知掌柜口中内门是何等模样…”
“啧!”那弟子摇头。
“内门不是我等可以想象的,外门门槛已拦住天下九成九的修士。”
“至于内门,人家与咱们不是同一个世界。”
两人闲说几句,勾肩搭背往回走,显得很是熟络。
该回往仙临城了。
秦问能来,是豢兽峰众人看在白陌面子为之,不可能停留多久。
这会儿功夫,豢兽峰镇峰灵兽都已警示数次…
白陌赶紧赶慢,终于在出来的第三日,回到坊市。
好一番逛荡,足足花销万余灵石,购得许多海眼所出的古旧物事,才收手。
坊市摊位陆续还有新货送来。
做了白陌生意的弟子,对他的大手笔很有好感,纷纷出言挽留。
白陌却不好等了。
看着天色,连夜赶回,大概时辰刚好。
……
凌晨时分,白陌飞舟落下。
这儿是糜山以北,大河之畔,同样的偏僻之地。
白陌四处寻找,才见一林间茅庐。
茅庐前乃是一方院子,用竹栏围成,此时里中鸡鸭都已停了声息。
咋一看去,似是深山隐士居所。
实质上不是,白陌早前便听闻,自家糜山往北,有位钓鱼人,做着枯燥差事。
白陌上门,是为灵鱼而来。
走至院门前,隐约间能听见茅庐中的呼噜声。
白陌轻拍院门,朗声道:
“糜山白陌,前来求鱼,师兄可否出来一见?”
呼噜声一下就停了。
白陌静候片刻,就见一睡眼朦胧的修士走出。
是个胡茬硬挺的弟子,二十余岁的相貌,只着里衣就推门出来了。
其人一边将外衣往身上披,一边道:
“啊呀,糜山换人了?”
“记得之前是石家两兄弟把守做主。”
言语间,却是没有被人扰了清梦之怨怼的。
白陌拱手,顺着他的话头答道:
“两位石师兄随长老远游,还不知何时能回。”
“哦。”那弟子恍然。
“原是如此。”
他们交谈几句,白陌知了这年轻弟子唤作孟翀,也才说起正事。
“师弟求鱼?”
“正是。”
白陌歉意道:“不得以而为之,此等时辰前来,实在是…”
“哎!”孟翀挥手打断了白陌的话语。
他手一伸,从院门背后摸出一把竹制鱼竿。
“师弟说的何话?”
“我这久无人来,见了你欢喜还来不及,哪来的介怀?”
他引着白陌往大河边走去。
“再者,师弟司职糜山,定是不得自由。”
“如我这边,也常常因睡过头误了时辰,被人斥责办事不力…”
二人来至河边某处,孟翀熟练地坐下,抛出鱼竿。
“这河里只得一种鱼,没得挑,师弟要多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