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中年修士浑身没有半点香火气,没有开口与人说话的意思。
他独自一人,在山上行走。
“师叔行禁忌事颇多,山上护法神将不愿接他的供奉。”
袁褚往师叔身影暼一眼,压低了声音道。
“师弟你无事,就莫要往师叔身前凑,免得被因果牵连…”
白陌闻言,不禁往那位师叔身影多看了一眼,郑重应下。
只是看向走进黑牢忙活的十余道身影,有筑基有结丹,白陌又多了些疑惑。
“师兄言说那些都是天命之人,此等人可难得一见,钟天地之灵秀,师叔是从哪里找来的?”
袁褚咧嘴笑笑。
“天命之子又不是一路顺风顺水,该渡的劫还是得渡。”
“师叔留意到了,便将这些没渡过去的人救下,久而久之,便有这般多…”
他们的闲话恐怕会戳人心窝子,三人遂走到远处说。
于是白陌又知了那些弟子已轻易不得出山门,受宗门庇护的事。
“本就是师叔偷龙转凤,使手段救下来的人,失了庇护,恐怕得当即应劫,有性命之危…”
黑牢周边的人来回出入,白陌与袁褚二人不想碍事,便在山脚下闲聊。
阿二依旧取了茶具桌椅,招待客人。
袁褚见它乖巧,还道这是白陌买来的,专门调教过的灵兽。
问了才知不是。
“师弟灵兽倒是聪明!”
三人说起玉泉关外的战事,又说到内门的诸多琐事。
袁褚他们是不太得闲的,忙得停不下来。
“频频外出除妖兽斩外道,都是惊险事,同门皆勇猛精进,我们无法懈怠。”
“修行资粮不会从天上落下,就更得挤多三分力气了,还是师弟好,有份好手艺…”
除过白陌,这些熟人都没了在外门时的闲暇。
三人感慨着,而后便见一只鸿雁盘旋半空,犹豫片刻后落下。
“是外事堂的鸿雁。”
依旧得了白陌一枚饲丹,这只鸿雁留下书信,看一眼在糜山忙活的人,飞空掠去。
白陌取过书信,第一时间以为是仙临城的伙计来信。
看了才知不是。
“原来是丹阁同道来信…”
展开书信,里中内容甚是简单。
大意是有几位丹宗得信,心中甚是欢喜,庆贺多一同道中人。
他们恰巧得闲,已动身赶往天山城,星夜兼程前来。
是为见一见白陌,看他是否有宗师造诣,亦是难得地聚一聚。
不过路途遥远,中间还不晓得有多少事,到期未知,望白陌着期去至。
白陌看罢,不免动容,心神有些起伏。
面色的变幻被袁褚看在眼中,他不由出声。
“师弟遇见事了?”
白陌连忙摇头,将书信折叠收起。
“非也,是我约了人,要进行丹宗考评,此乃回信。”
“三言两语间,窥见几位前辈高人气态,方才不能定神。”
袁褚与龚归面面相觑。
良久,袁褚才出言道:
“师弟丹道已达此等境界了?”
白陌面色淡然。
“应是担得起丹宗名号的。”
龚归接口叹道:
“奇哉,筑基寿百五,结丹寿四百。”
“寻常时候,丹道有成之辈,多是靠长久寿命与结丹的敏锐五感,方才有宗师造诣。”
“师弟哪怕得天眷,恐怕也付出了不少心力!”
白陌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