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驭飞舟,连日赶路。
回至山门,外门依旧,不曾有变化。
有意去访些旧友,但在外耽搁了些时日,已不太好再拖了。
径自穿过云墙,回至内门,白陌辨了方向,朝着糜山而去。
不多时,那座紫黑色的山头便近在眼前了。
比之离去前,山上绿意盛了许多,隐有生机萌发的意味。
离得近了,还能见到一只獾挑担在上行走,兢兢业业。
白陌脸上便现出笑来。
“看来平时没懈怠偷懒。”
阿二远远的见了绿芒飞来,愣了愣,怪叫一声,放下担子,就往山脚下跑。
白陌跳下飞舟,心神微动,石门轰然而开,顺手将阿二也带了进去。
石屋依旧,角落处,离去前自己种下的那株渊藤已长得比人高,紫色的斑纹叶子很大。
白陌看了,就知此物很快可以用上。
过得片刻,黑牢中走出一人来,正是巡查完毕的厉无疾。
此时的他,看上去比之前结实许多,气血在皮肤下翻涌。
给人的感觉,似是一个火炉。
见了正察看巡查册子的白陌,厉无疾笑了笑。
“师弟此行可顺利?”
白陌点头。
“还不错,总没有岔子。”
“牢中来了新人?”
厉无疾答道:“确实来了几个,均是玉泉关外送来。”
天山城外的七衹教门人,多有结丹期,却是没一个送来黑牢的。
与厉无疾说了后,得了个意料之内的答案。
“那等人毕竟不是邪魔外道,咱们还真找不到理由关着,让人家宗门知道了,又少不得一阵扯皮。”
“因此,没啥特殊情况的,擒住了他们,都是当场砍了了事。”
厉无疾问道:“怎么,师弟遇见七衹教的人了?”
“天山城外就闹这等凶人呢,宗门派出弟子围剿…”
听着白陌说了前后,厉无疾一阵冷笑。
“宗门与七衹教恩怨甚深,那可不是伙讲道理的人。”
“你与他们讲理,他们反倒胡搅蛮缠,顺着杆子往上爬,反正见面操刀子砍就对了!”
他已在糜山看守不少时日,既然白陌回来了,一应事务便尽数交回。
“辛苦师兄了。”
白陌将人送走。
脚边传来拉扯的力度,白陌低头,正对上了阿二可怜兮兮的眼神。
“何事?”
“啊呃!”
阿二举了举它的丹瓶,内中空空如也。
这家伙长得,越发像是一头小熊了,加之平日里总没有闲着,身子更是结实重手。
当然,这跟白陌的丹药供应不无关系。
“得了,还能饿着你不成?”
随手掏出两粒丹药,赏了它,白陌回至石屋中,将丹书搬运出来晾晒。
一切又回到了熟悉的日常中。
及至几日后,袁褚与龚归联袂而至。
白陌将两人迎入,暼了眼二人身后戴着枷锁的修士。
“熊师兄还没好?”
袁褚道:“熊辛才堪堪能下床,那一身伤呢,如何是说好就说的。”
“快快的,将此人押入牢去。”
说着,就将外事堂的竹节令符递来。
白陌照例察看,片刻后,脸上闪过一丝讶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