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头尽是些祭祀的注意事项,以及不同情况下,祭祀该用的规格。
内容之详尽,让白陌小小的吃了一惊。
只是说及遗址、祖地这等大型祭祀,尤其是涉及异人异物时,书中话锋一转,没了说法。
只道个中门道规矩繁多,撰写者不甚通其道,不敢胡乱写出误人等等。
个中语气之严肃,尽显行内人的风范。
等及天黑,老人托着一只巨大托盘回来,上头端放三牲头颅。
“小哥,你看如何?”
白陌“嗯”了一声,见到那三牲的模样,便知也是特意挑过的,样子很板正。
白陌收了东西,付了两块灵石,就离开了去。
老人喜于他的爽快,得了灵石,又坐回桌上看他的书。
回到纸船时,已是天黑,众弟子多有歇息者。
白陌终于见到了袁褚,连忙上前招呼。
“袁师兄!”
袁褚舒了口气,“你可真不好找。”
“如何,回去探了亲?”
白陌笑笑。
“只是看看,顺道在城中准备了三牲。”
袁褚点头,又道:
“这一趟,乃是神道山久所未有的盛事,此前已在山门中昭告了天地。”
“因而才有这许许多多的弟子应时而来,他们都不是卷进劫狱事件的人。”
闲着亦是闲着,白陌就让他详细说开。
“很难说清。”袁褚道。
“大概就是此行卷动了诸多因果。”
“一些阴德很盛的人,亦会机缘巧合地,上来纸船,掺和进此事中,分一杯羹。”
“这趟已不只是神道山自己的事儿了,牵扯推动不少因果,连着金玉一脉也不敢造次…”
怪不得自己见到的弟子,多有因着古古怪怪理由前来的。
神道山的弟子不驱逐阻拦,只是置之不理,这恐怕就是他们不欲卷进对方因果的态度表示?
天色未曦。
一阵阴凉的风拂过,纸船重新升起,飘然而去。
时日过去,船队很快出了玄道宗的地界。
外头非是玄道宗的地盘,就没有了那些镇压约束,有不同的风景。
船队也没有那么安生。
常有结丹修士拦船,或客气或冷眉问话。
皆是商无念出面应对。
“尔等拦船,就没有先看清船上因果的么?”
多数人闻言都是面色凝重,打量了船队片刻,大惊离去。
少数没有眼力见的,没受得住商无念一袖子。
袖风打在脸上,这些人一声不吭,便都倒头栽了下去。
袁褚没回去,留在白陌的纸船上。
“咱们船队,带着的因果复杂着呢,可不是只有善因善果,可还有诸多恶事的。”
“贸贸然横插一手,恐怕将来会被卷连,恶事临身。”
其实袁褚还知道更多些,师长们也私下叮嘱过。
他们此行,怕是会有诸多因果借机应验。
哪个身上带了债的,都得小心些。
商无念开道,总算没有生出其他的事端来。
白陌得以安闲俯瞰地面风光。
各等天工人力,是与自家地界不同的风光,人文风气,也更加不同。
风平浪静,欣欣向荣的地界有之,小门小派外伐,征战不休的有之。
甚至还有被搜刮得资源贫乏,毫无修行生气之地。
各等修行气象,想来个中修士也有不同的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