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船一路赶回,麻烦不曾停息。
白陌算了算,前前后后,船队拢共遭受一十六拨骚扰。
其中不乏有大宗大派之人,如那七衹教,亦凑巧有修士前来,被玄道宗弟子硬生生打杀。
等好不容易回了玄道宗地盘,方才是消停了下来。
有至今不敢下船的修士大大松口气,这时才敢下船离去。
镇守地域边缘城池的修士飞起,与商无道见礼。
“一别经年,商师弟可好?”
白发苍苍的老者稽首。
商无念回礼,“蒲师兄。”
老者问道:“我听宗门来消息了,此行可有所获?”
商无念摇头。
“只是有些别的线索,以后循着再去查探。”
大抵是得到了他处遗址的消息,这些年里,类似的事并不少见。
老者毫不意外。
“道途艰难,还需上下求索…”
两人作别,如此,一行人才再动身。
中途仍有几个搭话的同门,气息高深莫测,得了商无念答复后自又离去。
回到宗门,已是一月之后了。
穿过云墙回归内门,纸船分作几拨,将弟子们送至各地。
糜山所在偏僻,白陌是船上最后一个。
“糜山怎的变成了这幅样子?”
驾驭纸船的弟子惊诧。
出去许久,现如今糜山山体上的草植已铺开大半,郁郁葱葱。
紫黑色的山体上,多出了大片大片的绿斑,尽显生机。
“呵呵,大概是我那灵兽打理得好。”
白陌并不意外,与船上弟子作别,跃下了纸船,挥手看对方离去。
脚踏实地的感觉甚好,慢悠悠来至山脚门户之前,白陌轻吸口气。
轰!
只是心念一动,门户自开。
如此动静,自然惊动了内中的人与兽。
厉无疾盘坐在地,正修行得入神,此时连忙收功起身。
“师弟可算是回来了。”
一段日子不见,他的气息厚重许多,隐隐有迫人之感,可见炼体有成。
白陌信步走进,伸展腰身。
“是啊,终于回来了,接下来大概能安生一段日子。”
“这段时日,劳烦师兄了。”
“莫要太客气。”厉无疾只是笑笑。
白陌又看向旁边仰首望自己的獾。
“你呢,这是又遇着了什么事?”
此时的阿二,却是有些狼狈。
头上少了两搓毛不止,身上也乱七八糟的,带着伤。
“啊呃!啊呃!”
它叫唤了两声。
白陌不懂其意,不过瞧它叫的欢实,便知不是什么大事儿。
真要是做了错事,这东西心虚得很,不会这般有底气。
说到底,还是挺老实的。
“等等再与你分说。”
如今回至糜山,首要当然还是交割黑牢诸事。
大大几个月,黑牢其实没有多少事儿。
无非只是提了一个结丹修士走,还有送了四回新囚进去,闲得紧。
白陌看了登记的名册,当即已了然。
“既然没其他事,我便先走了,可还有人约了我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