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后,宗门战时令正式发出。
传信唤人的弟子驾驭飞舟,呼啸来回,鸿雁传书,往来不断。
众弟子人人收束手脚,等待宗门调遣。
紧张肃穆之间,整个内门都仿佛少了许多生气。
白陌却知那只是暗流涌动下的表象。
单是黑牢中的元婴修士,在战时令发出的当天,就被外事堂来人,带走了四位。
如此手笔,动静绝不可能小了去。
果然,不出所料,三日后,断刃峰调兵遣将,集合弟子百人,出得宗门后,不知所踪。
神道山等擅战的山头,亦陆续调兵遣将。
此等事牵连不至糜山。
白陌只是一心沉浸于修行与丹事。
而放在门外的那几条银鱼,服吃了渊藤的果实,也开始生出变化。
厉无疾已轻车熟路地被化去结丹之基,正是引导灵气菁华淬炼体魄的时候。
这日,白陌巡查完黑牢,出来就见他蹲在石盆前。
“师弟,你这鱼长角了,真是了不得,恐怕是成异种了。”
白陌走上前去一看,见石盆中的银鱼游曳,头顶确实有晶莹透明之物顶开鳞片生出。
端详片刻,白陌摇头。
“可惜了。”
“嗯?”厉无疾疑惑。
白陌唤来阿二,这只生得酷似熊崽子的獾,就凑在石盆边上,一同的看。
“听那钓鱼的师兄言说,这些鱼得了造化,是要化蛟化龙的。”
“可您瞧,这只崽子都能自如的看,没半点顾忌,足以看出,这些鱼身上,还是没能生出蛟气来…”
白陌的灵兽胆小,厉无疾是知道的,却没料到还有此等用处。
“强行造就还是勉强,这些鱼没有那样的福分,便只得用来炼丹了。”
白陌道。
“那朱果中饱含墟气,是汲取自海眼中流出来的物件。”
“如此也不算浪费了去。”
……
糜山地处偏僻,若不是关押着囚徒,真有股岁月静好的味道。
袁褚三人联袂而至,脸上带着匆色。
“师弟,你这儿还有多少丹药,速速拿出来!”
“咱们三个被征召了…”
龚归一挥手,一只布袋子砸出,比人高,里头全是灵石。
豪气十足的行径,当即将阿二吸引过来。
得了白陌眼色,它殷勤地将这只布袋子拖走。
“我有段日子没开炉了,只还有些自用的丹药。”
白陌边从袖中摸出各等丹瓶,边开口。
“不过丹药颇多,种类齐全,我想足够师兄们应付状况了。”
袁褚三人要的就是他随身丹药,若是特意炼来买卖的,三人还不太乐意。
袁褚长臂一揽,将大堆丹瓶卷走。
“还是师弟这儿好,我等这就要去天埑山脉中拼死拼活。”
袁褚感叹了一句,倒也不是埋怨,只是随口一说。
白陌便问道:“筑基弟子深入天埑山脉可不好受,师兄们得当心。”
说着,便与他们说了些天埑山脉的经验,都是听自猎妖团的汉子,总有用处。
袁褚三人没想到白陌对山中事这般了解,不觉多留了一刻钟,说了许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