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闵小心翼翼。
“是找一同门购来的丹药,据说有再造体魄之功…”
“可有不妥?”
青衣弟子收起册子,摇头。
“该是一昧罕见的丹药,药力很是霸道,我也未曾见过。”
“不过看这模样,按照书中描述,大概是没甚大碍…”
说罢,他往盆中血水添了些药材,交代几句离去。
他们这些人,只负责吊着伤重弟子的命,疗伤痊愈什么的,还得专业的老医师来。
当然,若是在此之前,伤员们找到了什么路子自救,他们更是乐见其成。
董闵见青衣弟子没有阻拦,大大松了口气。
“公子,你且尝试运转功法,看能否引导经脉生长…”
且说那青衣弟子,刚走出洞穴,便见一老道大汗淋漓走来。
他连忙迎上前去,关切道:
“师伯何故如此劳累?”
老道闻言,当即跳脚,气急败坏。
“说的屁话!”
“这般多的宗门弟子,都落在老道一个人头上。”
“宗门硬要这般看得起老道,又能有甚法子!?”
青衣弟子略一思索,按下老道,低声道:
“这里头有个弟子,私底下找人买了丹药,似是效果不错。”
“不如…”
“哦?”老道表情一滞,接着露出沉吟之色。
“你,看那丹效如何?”
青衣弟子见师伯明了自己之意,自得一笑。
“反正内门弟子多少有点身家,引这些人去试,真好了也能减轻师伯担子。”
“至于那丹效么,以弟子之道行,还看不太明,得您瞧瞧。”
老道大袖一挥。
“走…”
……
日子流水般过去。
白陌日复一日,往来在黑牢石屋之间,时而还得上山打理药材。
倒是不觉得寡淡。
距离那疯癫修士送来,已有三月。
白陌专心丹事之余,记挂的,也只有此人。
巡查黑牢时,白陌曾多次见到他那半死不活,似癫痫发作的模样。
救过几次后,才从周边牢房的囚犯口中,得知此人是体内灵气走岔,走火入魔所致。
于是白陌便给外事堂去了信。
两个弟子来看过后,只让白陌放心,平时多留意。
“此人体内灵气尚可运行自如,这是宗门特意开的口子。”
“没了灵气支撑,此人怕是撑不过三日,索性是在黑牢中,翻不了天去,你不要怕…”
白陌送走看顾的弟子,也知了牢中囚徒对疯癫修士关注的原因。
大概是觉得能看出后者能在牢中调动灵气自如的端倪,可惜他们怕是得空想一场。
某日,白陌刚从黑牢中出来,忽地闻听了一声凄厉叫喊。
叫声甚是惊慌委屈,还有些耳熟。
跑至外头,就见山上一弟子站在飞舟上,手持短棍,将围拢过来的藤蔓触手扫开。
连番施为后,才终于从藤蔓中拖出一只似熊崽子的物事来。
外事堂的弟子提着阿二的腿,驾驭飞舟落回地面。
“唉,师弟这山上,种的何等草木,竟还要吞食活物不成?”
白陌自对方手中接回自己的獾,觉得沉甸甸的,就丢回了地上。
“只是一种食肉藤而已,不算恶物。”
“呵呵。”外事堂的弟子笑起来。
“你的灵兽可吓得不轻。”
白陌看一眼阿二,见它眼中泪水汪汪,就知是真受惊了,就递了两粒饲丹转移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