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城并不是靠妖兽与草药为生的城池。
他们有矿。
就在天埑山中,一条大型的玄铁矿脉,按他们的说法,足够黑山城吃个十代八代人的。
因此,这座城中,九成的修士都是矿修。
这群视下矿如饮水的苦哈哈,天然的鄙视城中其他修士。
守着那条矿脉,虽说发不了大财,但胜在稳定,舍得下力气,修行资粮什么的不会缺。
大抵是玄铁不缺的原因,城中建筑大都掺杂此物,不少地方看起来色泽幽幽。
尤其是城墙,带着黝黑的金铁之色,给人以坚不可摧之感,只是被尘土沾附隐藏了许多。
白陌听着叮叮当当的敲打锻造之声。
一路穿过幢幢屋舍楼宇,来至城主府。
年老的师兄早已穿好华服,在此等候。
白陌跨入堂中,就见一个老头子豁然起身,急步行来,甚是殷切。
老头脸上皮肤已是松弛了,须发皆白,老人斑遍布皮表。
但在一身结丹修为的加持下,脸色仍旧红润。
“哈哈哈,门中好久都没有人过来了!”
“今日终于见得同门,我心欢喜呐!”
啪!
这位师兄一把抓着白陌的手,就将他往座位上带。
“快快上座!”
“今日,师弟得与我多说说宗门的事,我虽闻门中有事,却知之不详…”
从宗门出来时,白陌已知这位师兄名讳。
顺着对方的意坐到椅上,白陌笑着道:
“钱师兄莫急,你我慢谈就是。”
“白陌出来,并不只一日,不急在一时。”
钱潼坐回上首,道了声好。
“来人,上茶!”
门外走进一位年轻修士,低眉顺眼端茶而来,为二人斟茶倒水。
白陌看他眉眼间与钱潼甚似,只不知是儿辈还是孙辈。
抿了口茶,白陌品尝滋味之余,忍不住道:
“我观黑山城中,修士彪悍,兵充器足,想来是不甚忧心兽祸了?”
前些日子外事堂就来了信,钱潼知晓这位年岁不大的师弟,是为兽祸之事而来。
涉及宗门正事,他们是谁人都不敢怠慢的,尤其是他这等外派之人。
钱潼端坐身子,正色起来。
“大话不敢说。”
“但我黑山城,背靠天埑山中的玄铁矿脉,才得以发展到如今地步。”
“那附近,我平时不但派人定期肃清,还寻到法子,刻意引导选中的妖兽定居繁衍,掌控力度不可谓不强…”
白陌默默点头。
以钱潼在山门中的见识,加之数十年的经营,将一地经略到此等地步,倒也不奇怪。
钱潼说了一通,忽地轻声问道:
“这天埑山的兽祸,怎的到了此等地步?”
“往年便是山里头妖兽发情,也没有过这般疯狂。”
听见他的话,白陌心中有了数。
看来这位师兄,当真是离开宗门日久了,消息往来估摸着断绝了大部分。
白陌便斟酌着道:“宗门联合其他两家,开展了计划,已闯过天埑山去了。”
“具体图的什么,我这等修为,不敢说个大概,但师兄你自个应该知晓。”
钱潼恍然。
“所谓的成仙隐秘?我早年也是跟着同门到处跑…”
通了消息,白陌才将大牯镇那边的状况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