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里飘起热风,吹得人脸上痒痒。
“你道如何?”
时间久了,大狻猊的话语模糊。
似昏昏欲睡,已带着些强行从昏沉中苏醒的勉强,又有点起床气。
“好!”
白陌咬咬牙,答应了大狻猊的吩咐。
大狻猊关爱子孙后辈的拳拳之心在前,他没得拒绝。
“很好,事成后,我给你些好处…”
语罢,大狻猊的话音便隐去了。
而在牢中,个别两三个囚徒看着白陌停滞的片刻,已是若有所思。
只是考虑到这牢头有了用人试丹的苗头,在白陌视线扫过来前,他们便移开了目光。
“唉!”
白陌默默叹了口气,转头就往牢外走去。
疯癫修士性子无常,哪些时候能记起什么,谁也说不准。
要从对方口中套出通冥神阵的全套阵纹,未免太麻烦了些。
这是件极磨人耐心的差事。
噗!
刚走出黑牢门口,白陌眼前一闪。
一朵火苗凭空燃起,徐徐而落。
其落在地面后,火苗一个摇曳,忽地熄掉,露出块明黄色的石头来。
白陌微愣,蹲下将那石头捡起。
石头入手微沉,放在眼前时,能看见其表面不时闪过的火焰纹路。
“这是…”
“火精!?”
白陌愕然。
火精并非难得一见的宝物,在火气旺盛之地,便有可能孕育得来。
是修行功法,炼制法宝丹药的常用之物。
只是平常的火精,乃是虚化之物,与寻常火焰类似,只可被人接引回去。
从来没人以重量衡量。
而如今,落在白陌手上的,竟足足有二两之重,堪称奇物。
“呼!”
舒出口气,刚刚的郁闷从白陌面上褪去,心头已是释然了。
“这等差事,其实也不是不可做。”
“这等强大的存在实在是,出手真真大方…”
白陌脚步轻快,回至石屋,提笔便起了封信,向外事堂汇报此事。
不管如何,还是先向上头通过气,免得真出了事。
八日后,阿二从外头回来。
风尘仆仆的,见到白陌时,先掏出了令符,是外事堂令他带回。
见回应这般随意,白陌当即已有预料。
解去令符禁制,果然得了‘随他老人家去’这样的信息。
白陌遂将顾虑抛开。
他无非是担心大狻猊入了执念,用那所谓的通冥神阵,给自己寻求成仙之法。
既然宗门放心,那就没甚可顾虑的了。
“啊呃!”
阿二从腰上解下一只又一只脏兮兮满是泥土的布袋子,从里中倒出草药来。
均是些颜色各异,十分好看的花草。
堆叠在一起,也足有人高。
白陌见了,也不由感慨。
“如此花草,同时开放,也算得上是一方美景了。”
“怪不得听闻药峰有举办赏花会的传统。”
门中弟子忙于修行,自没多少人有此闲心去赏。
能去者,均是与道侣结伴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