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二意气风发地回到糜山,顺手就将本册子塞到了白陌手里。
这里头,记录着服丹弟子的表现。
白陌略微翻阅,从中掉出一张纸来,将其接下,就见其上记着一款飞舟的名字与价格。
倒是不贵,千五灵石,算得上是极低的配置。
“怎的选了这般一款?不是多好的东西。”
阿二听得下意识心头一紧,不由瞪大了眼睛,眼巴巴看着白陌。
它从一些伙伴那儿听了。
好些修士就喜用各等话术,不论怎么说,总就是先行拖着,不兑现随口说出的承诺。
实在不当人子。
得到如今,好些伙伴儿都已习惯。
每逢其主承诺,就陪着激动一番,卖力做事。
实则,只是陪着做戏,配合其人而已,都是为了生活。
白陌自不会做这等令人心酸的事。
“听闻宗门飞舟,以空流谷为最。”
白陌自己的飞舟,就是空流谷所出,使用至今,仍旧没有出过状况。
“不过以你之眼界,大概也不懂得讲究那么多。”
“是不是还出去显摆了?”
白陌似笑非笑地看一眼阿二,引得后者心虚地缩缩脖子。
“就依你罢,哪日得闲,便同你去买下此舟…”
不顾阿二的欢呼,白陌将册子上的字句看完,轻叹口气。
“非是外丹路数,只是丹药中的道行呈威而已,此道何其难也!”
……
答应阿二的事终究没有拖。
挑了几日,让厉无疾帮着看护黑牢,白陌出面将那艘貌不出众的飞舟买下。
阿二憋着一口心气,在山前练习操纵。
足足半个月,才歪歪扭扭地能升空,整只獾被摔得肿了一圈。
还是那句老话,想要人前显圣,就要人后受罪。
白陌这半月,又试验了好几炉丹,却是不敢用大料,只收敛着试手。
炼出的丹药,尽数寄到了仙临城去。
一月后,仙临城回信,有一众伙计的言语,个中言说,有小门派想从店中批量进丹。
对此,白陌并没太好的想法,只认为莫要被人家捆绑,剩余的让卫安看着来。
令白陌比较在意的,则是澜山添上去的信页。
他的妹子澜茹,静极思动,与交好的同门出山,似做了好些动作。
澜山可少有与白陌递话。
这个汉子在信中央求,让白陌若是有机会,帮着照看一二。
白陌一一回了信,而后便浸淫丹道之中。
时日倏忽而过。
转眼已是七月,七月流火,天时大燥。
这一日,白陌大开糜山大门,接收新囚。
今日有十余人被送来,乃是一伙魔修,被宗门一锅端掉,连个根都没留。
战堂的七个弟子大摇大摆,递给白陌令符,将人押入黑牢之中。
这等端掉一魔修小派的功绩,分润到他们个人头上,已足够他们坐吃山空两年。
相当可观。
魔修奸诈,寻常时候,这等一网打尽的事可不常有。
白陌问及,才知根由。
“神国崩塌,机缘无数,一众修士发了疯的抢夺,咱们兄弟眼尖,留意到了这伙人。”
啧啧,感情还是贪心失智惹的祸。
不过与神国崩塌相比,这十余个魔修,却不过尔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