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日,从山上下来的阿二,接待了外事堂的鸿雁。
冬去春来,山上的草植未伤元气。
这等时节,自然是拼了命的长,一副要将此前耽搁了的补回的架势。
阿二看了书,用它那半吊子的手艺修枝剪叶,松土挖槽。
走一路,留一路狼藉,正是志得意满之际。
“啊呃!”
阿二朝着鸿雁招呼一声,丢下肩上扛着的锄头,顺手就将粒饲丹递过。
鸿雁‘咴’地鸣叫,摆出副极为不满的样子,随之展翅扬了两扬。
意思是这趟活计它得收两粒饲丹。
阿二吓了一跳,认识许久,没想到对方也是个贪心的。
莫不是知道自己近来发了财?
它往后蹦跶几步,指着鸿雁叫唤着争执起来。
鸿雁不甘示弱,梗着脖子与它争辩。
一獾一雁叫声刺耳,聒噪响遍半边糜山。
春阳正暖,山上被关着的老母鸡与灰毛老鼠本来昏沉欲睡,被这般一吵,便失了安宁。
尤其是灰毛老鼠,眉心直跳,心乱难耐。
足足好半天,鸿雁才心满意足离去。
阿二挠着头,用锄头吊着十余个布袋,往山下行去。
莫怪乎鸿雁此次升价,实在是搬送之物太多。
倒是误会了对方,阿二有些愧疚。
从微开的门户处侧身挤进,它蹑手蹑脚地入了石屋。
立在丹炉前闭目冥思的白陌忽地睁眼,淡淡开口。
“可是仙临城有东西送来了?”
阿二微惊,似乎没想到自己能被发现。
“你们聒噪太甚,怕是三里开外都能听见…”
白陌如此说来,阿二才讪讪一笑,抱着十余只布袋,来至白陌跟前。
“啊呃!”
它叫唤一声,得了白陌示意,开始举着布袋子抖搂,将里中的药材倒出。
悉悉索索的,袋中花草掉落,一时之间竟没停下来。
及至布袋清净,白陌面前已有一堆齐腰高的带泥药材。
个别缠在根茎处的泥块尚湿,有土木的香气。
给了阿二个眼神,后者随手丢开手上的空袋子,拿过余者,又同样施为。
果不其然,均是差不多的分量。
白陌蹲下身来,捻起一株巴掌高的白腹小草。
嗅着其根熟悉的天埑山泥土气味,心头一时竟生出股喜意来。
“猎妖团干得不错。”
“来,将这些东西理理,过几日就得用。”
放在以前,白陌一人,还得花费不少功夫,才处理得了诸般草药。
如今多了个帮手,自然轻松许多。
……
仙临城中,丹药铺子店门前人来人往,院后亦是络绎不绝。
几个汉子谄笑着走进后院,将抓着的几把草药,放在秦问面前。
“秦兄弟看看…”
秦问眸子半开,眼皮不掀,就将这几株草药拨拉到一旁的麻袋里。
“怎的才这般点,尔等几人可不是团里的拖油瓶,是不走运?”
几个汉子连连点头。
“是极,哥几个入山没转多久,就遇见了妖兽,费了不少力气才甩开。”
“找到的这点儿,还差点被人诓骗,说是喂猪的草,要丢了去…”
秦问闻言微愣,连忙将之从麻袋中扒拉出来,辨认了一番,才又将之收回。
在店中许久,他也练得了几分掌眼的手艺,能认不少草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