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陌关起了石屋的门。
运转神通,往手掌上看去,当真就见到了手背泛着的淡淡的光,皮肤下青纹可见。
不多加体会,白陌直接点着了丹炉底下的火,自身跳入炉中,挥手轻挥。
呼!
火光摇曳,炉中逐渐逼起热气。
白陌盘腿而坐,神念外放,牵引火力,如蛇般缠绕丹炉烘烧。
过了片刻,感觉火候已到,便对着旁边的丹盖一招手。
随着咣当一声,白陌视线黑暗。
艺高人胆大,千百次的使用下,白陌对这炉中的情景,倒也不陌生,心神不动。
等得炉中火热,白陌手掌一晃,取出只编扎精致的草人来。
热力在炉中顺轨迹流动,在某个时刻,白陌精神忽地恍惚。
淡淡的荧光从他身上渗出,飘飘忽忽地,缓缓往手上的草人而去。
与此同时,白陌心中莫名升起浓浓的失落怅然。
这便是修士道行被炼出的本能直觉了。
等得身上荧光不再飘出,白陌同样不敢在炉中多待,掀开丹盖就从中跃出。
甫一落地,股股眩晕之感自脑中升起,恍如旧时错试毒丹,身中奇毒。
白陌踉跄几步,复吃了几粒丹药,回到房中打坐至黄昏,方才将脑海迷糊压下。
这时阿二已回了,在角落处清洗身上的泥垢,毛发甩动抖擞。
见白陌推门而出,它下意识偏头看来,然后便是好一阵愕然。
白陌皱眉。
“怎么?”
阿二撒开脚丫子,就往屋里跑,留下一路水渍,然后捧着铜镜走出。
白陌看向铜镜,只见镜中自己憔悴,眉心发黑,全是亏虚之相。
阿二则是满脸担心的模样。
只不过回来半日的光景,如何就成了这幅样子?
莫不是中了那锟吾真君的暗手?
阿二如此猜测道。
它不知道白陌与锟吾真君的来往。
但从之前听到的只言片语间,它还是猜到,锟吾真君与自家主人,怕是不太对付。
白陌看着它脸色变幻,不知它心中所想,但还是道:
“莫想太多,大概是我午后试手没个轻重而已。”
白陌皱起了眉。
“不曾想,剥夺神通的后果这般严重…”
本来是打算今晚就着手炼丹,现如今看来,只怕是不行。
有些事不可强来,真硬撑着动手,只怕是讨不了好,此点在丹事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白陌在脑海里尝试推演丹方,甫一动念,果然就觉念头迟滞,脑仁发痛。
“早些休息罢,明日还有得忙…”
吃饭洗漱,上塌休憩。
闭眼前,白陌往嘴里含了两粒青白色的丹药。
任药力在口中发散,白陌沉沉睡去。
……
次日,日上三竿之时,白陌终于醒来。
外头已无阿二的鼾声,想来是早起忙活了。
口中的两粒丹药已只剩下小片,流出甘甜味道。
将其咀嚼吞下,白陌取来铜镜,对看镜中自己。
镜中面孔除了些许苍白外,再无他异,恍惚昨日的亏空从未来过。
略作收拾,白陌直接唤来阿二,令它作副手,开炉炼丹。
草人被取出,白陌将之丢入了炉中。
编扎草人的材料并非凡俗,同样是价值不菲的草植,因此才有承载神通烙印的能耐。
奢青山,这头老龟很是大方,给予白陌的,乃是它神通的根本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