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神内敛,时日变迁。
白陌静看着自家金丹成形,道书里走出的小蒃耗尽,隐去消失。
而他的金丹上,则多出不少图纹轨迹,似字似画,很是玄奥。
大概是他道行不足的原因,图纹不够细密,覆盖的金丹表面面积,只得三成有余。
内部更是不消多说。
金丹既成,光华内敛,悬浮在丹田之处。
白陌眼皮微颤,体内灵气在金丹旋转间,倏忽间已换了一遍。
感觉确是不一样了。
良久,白陌睁眼,站起身来,活动手脚,活泛了气血。
细细感受一番后,才推门而出。
石屋内外很是安静。
不见阿二的踪迹,厉无疾也不在。
白陌走出,四下观望,又观天色,才知已过了两个月。
“心神恍惚间,却不觉得过了这般久。”
颇有山中不知年的几分真意了。
厉无疾从黑牢走出,他刚好在牢中巡查完毕,不知为何选的这等时辰。
见着白陌,他脚步微顿,感受到了微微的压迫感。
“师弟?”
白陌尝试收敛气息,颔首。
“有劳师兄了,我已功成圆满,此事该有师兄一分功劳…”
厉无疾摇头失笑。
“不过是替你完成宗门职责,分内之事,哪来的功劳?”
他是不在乎时辰的,见白陌出关,当即就要离去。
“既然师弟出关,我亦该回了。”
厉无疾扭了扭脖子,身子顺势微拧,发出令人牙痛的骨骼摩擦声。
“调养两年,我之精气神皆已极盛,说不得师弟下回见我,你我皆是结丹之境。”
白陌送他出门。
“所谓水到渠成,师兄本就驾轻就熟,如今解去桎梏,当一往无前…”
厉无疾的状况与他人不同。
尝试结丹之法无数,只是碍于自身先天条件,无法功成。
现如今要做的,不过是将以前所为,重复一遍罢了。
任谁也不会觉得不行。
厉无疾星夜离去,白陌目送。
山上有轻微动静传来。
白陌回头。
月光下,一只小兽抡起锄头,一下一下地掘在地上,似在挖着什么,又似在松土。
这时节,山上草药,是该打理一二了。
令白陌有些在意的是,这厮在月光下显得亮彤彤的,十分瞩目。
摇了摇头,白陌回至石屋中,搬来躺椅,眯眼打起瞌睡。
……
天色微曦时,阿二终于从山上下来。
它扛着锄头,一爪擦着汗,嘴里呜呜地哼着不着调的曲子。
尚未等它敲门,糜山门户自开。
阿二擦汗的爪子一顿,侧身探入半个身子,而后就见到了躺椅上的白陌。
“啊呃!”
它很是惊喜,将锄头往角落一丢,便冲着白陌跑去。
白陌见这厮一身汗水的模样,却甚是嫌弃,随手一招,角落处一泡灵泉兜头淋下。
阿二当即落汤鸡也似,但它不以为然,只是抖了抖金色皮毛,便来到白陌跟前。
未曾言喜先哀戚。
它说起自己的心酸,言及自己一身皮毛难洗,出门时他人异样的眼神等等。
甚是心酸。
看它哭哭啼啼的模样,白陌叹气。
“莫哭了,以后你大概得顶着这身皮毛过活,得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