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天地大灾，世间各大宗门目光注视，‘天翁’销声匿迹…”
白陌静默着听完，只感有些荒唐。
天地的过往就是如此，不必再提。
惊叹于宗门的信息收集能力，白陌将青衣管事送出。
后者与他并肩，笑道：
“倒不全是我等的功劳，还有几个走得近的宗门，他们那儿，掌握的秘辛也多。”
“不过以上只是我等的猜测，在没有找到仙界来人前，一切均是臆想。”
白陌不置可否，心中却是早已认同了几分。
他破解黑玉魂丹，沿用的，就是仙界丹术的思路。
这其中，定然是有几分相关的。
黑玉魂丹的完整丹方，如今就在他的手中，没有了人为的掩饰，显得特别简单。
大概因着是低端丹药的原因，遮掩的手法也并不十分复杂，才给了白陌机会。
……
阿二挑着担子回来。
箩筐中是满满的竹笋，它特意在白陌面前转了一圈。
白陌停笔，将今日听到的事，像是讲故事一般，徐徐说与它听。
阿二有些茫然。
它并没有体会过天埑山中的残酷，难以体会到话中动荡带来的影响。
不过，从白陌脸上的表情来看，它觉得，那定然是很宏大的叙事。
因而，阿二听得极为认真，表情严肃。
“吱吱！”
院中角落中，特意留出来的鼠洞中，此时却有几声鼠鸣传出。
一人一兽同时转头望去。
灰毛老鼠与老母鸡，这俩很是清楚自己的地位，平时存在感不高。
尤其因着产蛋少，常被阿二责怪的老母鸡更是如此。
此时听着灰毛老鼠主动出声，这只鸡打着盹，也忍不住偏头望去。
灰毛老鼠四肢蹦跶，跳上石桌，来到白陌纪录的册子上，艰难地看上面字样。
良久，才终于确认了似，伸出爪来，在‘天翁’销声匿迹的话句上扒拉了几下。
白陌眸子微眯。
“你知道他们？”
阿二连忙瞪向灰毛老鼠。
后者心惊胆颤地点头，开始朝着阿二连连比划，吱喳乱叫。
好半晌后，经过转达，白陌才明白了他的意思。
“神祇与‘天翁’有联系？”
“尔等此前所在神国之主，与那些人常有往来？”
白陌吸气，万没想到这等隐秘的知情者被自己养了许久。
式微的道途，尘封光阴的神祇，竟还有那般多的小九九。
白陌下意识地出言问道：
“可知他们来往缘由？”
灰毛老鼠一顿，艰难地摇头。
能混在神庙角落，偷见到神祇待客，已算它运气好，与卑微无人在意亦有关系。
若再想知道更多，那属实是为难了它。
白陌颔首。
“剩下的，让宗门自来就是。”
想来，以宗门对待此事的激进作风，打上门去，抓来几个神祇，但凡有牵扯的，也就问清了。
白陌打量灰毛老鼠。
“幸好尔等所在神国崩塌，不然凭你们的因果，冲这番话，神国主人能让你现在暴死道灭。”
这厮是个聪明的，愿意告知自己这般隐秘，白陌也不愿亏待。
看向阿二，他便吩咐道：
“今后待人家好些，饲丹之流，也莫缺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