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碌半月。
外事堂的令符终于申请下来。
以前看守黑牢,动则查人令符,如今轮到自己申请,方知流程艰难。
外事堂的弟子郑重将令符交到白陌手里,交代道:
“此物师弟可得收好了,不得假与人手。”
“若是令符不见,不止你,连着咱们堂中上上下下,经手此事的人都得遭殃。”
白陌随口问道:“以往可有令符不见的先例?”
送来令符的弟子脸色不愉。
“有,经受外事堂数轮盘查,那人缴纳了两千灵石的罚没,方才将事儿应付过去。”
他说着,忽地警惕起来。
“我知师弟身家丰厚,可也不是这般挥霍的。”
“最为紧要的,若是真出了事,不论是谁人出了岔子,被牵连的弟子,一人一口唾沫,也能将他淹了去…”
白陌见对方脸色有异,连忙出言安慰,说了几句好话,将人送走。
而后,这才领着阿二再至糜山。
石头人查验了白陌令符,再度将他领入黑牢。
“师弟可要帮手吗?”
白陌跟着他走。
“当然,若是我做不来,总得劳烦师兄。”
两人走至疯癫修士门前,今日的他,脸色颇为悲戚,感怀世道艰难,为散修发声。
白陌随手抛入一粒丹药,对方将之接住,投来怀疑的目光。
白陌威胁道:“道友若是不吃此丹,稍后我便出到外头,寻个散修,逼他吃下。”
“届时,药力引动,‘蓬’的一声,定是极壮观的场景。”
疯癫修士哀叹一声,“何其恶也!”
随后将丹药服下,运转一套新的功法,全力镇压药力。
做到这份上,可见是真的悲天悯人。
“白牢头又来了,想来是发现了那雏儿的谬误,手感不佳,要前来质问?”
牢中囚徒见了白陌,有人只当他是再来讨教,纷纷出言起哄。
牢中顿时怪笑连连。
然后,众囚便见白陌熟练地报出一列牢房方位,包括其中修士名讳,一字不差。
那石头疙瘩拿着小得可笑的毛笔,在名册上圈圈点点。
于是众囚沉默,意识到了什么。
有人脸色涨红,忍受不了这等如猪羊似的对待,忽地怒骂出声。
等对照完成,白陌来至一间牢房前。
里中是个满脸烂疮的男人。
此人练火法,火毒上头,才有了这一头一脸的烂疮。
白陌取出一丹瓶,打开后,瓶中有烟飘出,越过木栏,飘至男人身前。
“你作甚!?”
男人又惊又怒,闭着气不吸。
那白色的不祥烟气却直接融入了他身。
不过十余息,其人手脚开始发麻,僵硬。
白陌老神在在地等了半刻钟,男人已僵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石师兄。”
石头人开了牢房门,白陌便施施然入了其中,信手取出一柄寒光闪烁的短剑。
一阵费力钻砍过后,白陌终于赶在药效消散前,接了一瓶子精血。
牢中男人终于可以动弹,痛感传来,直接令他破口大骂。
紧接着便是虚弱地止血,调理自己的身体。
石头人对白陌的效率不甚满意。
“太慢了,不如由我来,费几下手脚的事。”
白陌无奈。
“师兄不懂,采精血时,要用到截取命数的法门,有些讲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