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的日子,白陌时常过去神庙,看漠海公在作甚,观察庙祝等人言行。
只是一日日过去,白陌在庙中感受到的压迫感愈来愈强。
即便是走在木头里,也觉得威压迫人。
他找来了幼陵,询问其中缘由。
幼陵道:“这是吸食香火,在提升自己的实力呢。”
“这位神祇全盛时,大抵不只是现在这般修为,提升起来简单一些。”
白陌点头。
“似他这般,不管三七二十一的饕餮吃法,实力回复亦是正常。”
“只是这样一来,我在庙中行走,就艰难许多了。”
这朔方国,两郡之地,实在不大。
白陌在此几日,白天出行,四处行走,风土人情早已看够。
实在是没甚可看的了。
反倒是幼陵白日跑去庙里,假模假样的上香,为的是观看庙内变化。
实则没有一点香火。
这引起了庙祝的注意。
“我对此人有印象,是那二人一兽中的一个。”
“这样子频频过来,总是令我不安。”
他找来同僚,说起了此事,一致认定要做点什么。
过了几日,陆续有小吏过来,旁敲侧击,盘问白陌二人来历。
阿二直接化成人样,不卑不亢地与他们分说,极有耐性。
这些小吏不过是有点点修为在身,见着灵兽化形,心生惊惧。
装模作样的问了几句后,不敢刁难,便匆匆离去。
只是次日又来,如此往复。
阿二不耐烦,向白陌抱怨。
白陌便笑道:“这是有人逼着他们来呢。”
“不然心惊胆颤的,什么都不敢问,日日来,图的什么?”
阿二恍然,而后沾沾自喜,觉得自己很是威风。
幼陵亲眼见证一位神祇吸食香火,又被其中恶因恶果侵染,气息开始驳杂。
这样的过程,令他有所学得以印证的兴奋,于是风雨无阻,是庙里的常客。
其他香客只当他是心诚,亦有人说他贪心不足,所求甚多。
如此多日,庙祝等人却坐不住了。
因为连着漠海公,也注意到了这么个少年,出言下问。
“前些天,不见了的那两个兄弟,应就是死在那二人手中。”
夜里,庙祝头戴红巾,环视几个同僚,肃然道:
“那头不起眼的灵兽,竟也可化形,非同寻常。”
“你们谁能将之除去?”
其他同僚面面相觑,没有站出来的,也没谁说让庙祝亲自动手的话。
漠海公出世,庙祝是参与挖掘的人之一,地位特殊。
他见无人出声,叹了口气。
“去请那几位道友出手吧,因着漠海公,他们才能突破结丹,这时不能干看着…”
……
次日的夜里,无风,微冷。
街上没什么行人,朔方国的昼夜温差不小,本地人没有夜间行走的习惯。
白陌正欲出门,却忽地神色一动,回到屋中坐好。
幼陵窝在房中,手持一本法门典籍,聚精会神地看,偶尔还要加上心得注释。
他猛地感受到什么,趿着鞋匆匆出门。
“不好,有人找过来了。”
他的神色略微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