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嗒！
脚步声在楼梯间响起。
尽管模样如昨，但此地早已是千百年来没有客人造访了。
刚上得六层，白陌脸色便是一变，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丹瘴！！”
六层的空间被灰白色迷蒙的瘴气充斥，白陌踏上的瞬间，就已嗅到了古木腐朽的味道。
并不十分难闻。
但此乃丹药释出的有害物质形成，浓郁如此等程度者，轻易要人性命。
丹瘴浓郁，看不清六层具体，白陌只得快步而上。
这等东西，有害无益，除过丹鬼那等人造生灵外，几乎没有生灵适合在里中存活。
用到巧处，丹瘴便是绝佳的屏障。
不少修士于是钻研丹瘴增强之法，只是少有成果。
白陌没想到在洞天的一处宫殿中，能遇到这般程度的丹瘴，算是长了见识。
一口气来至七层，同样是丹瘴丛生。
白陌心头微动，果断一路向上。
果不其然，自六层以上，皆是如此模样。
有人有意为之，以丹瘴封锁了宫殿往上的楼层。
于十一层处，白陌更是见到了丹瘴的源头。
灰白色的瘴气涌动，流向上下的楼层。
长久岁月中，产生丹瘴的源头依然在活动，向其他楼层输送瘴气。
好在顶层之处，似有无形屏障将丹瘴隔绝在外。
白陌踏入其上，头脑已是浑浑噩噩，足足大口呼吸了十余息，方才将状态扭转。
“能抵挡丹瘴这般久，可见是在丹炉前待了半生的人。”
“后生，你很不错。”
浑厚话音自空旷楼层传来。
白陌抬头看去，见到了其主。
一位面目方正，浓眉长耳的中年修士，其人很高，双肩极宽。
背手站在那儿，就足以让人感受到宗师气象，浩如烟海，丹道的宏大从其人身上得以展现。
却是只有魂体，没有实身。
白陌整理衣衫，上前恭敬行礼。
“后学末进白陌，拜见前辈。”
若是对方当真统管宫殿，长久的岁月，足以让其掌握其中知识。
如此造诣，已堪称惊人，白陌自认比不得其一成。
魂体看向他，目光中有些复杂。
“如今外界，到了何纪了，北王螟尊等人还在么？”
这些名号，白陌确是有印象的。
尤其是在神祇乱局的当下，他更是留意。
记得是追求破界飞升的古人，是他们时代站在顶点的那批人，如今世间或许还有他们的传承。
“前辈口中的名讳，皆已故去了，都成久远的传说。”
“如今乃是万宗林立的大世，修士著书以道历记载。”
魂体听罢只觉陌生，茫然沉默片刻，满腔疑惑只化作叹息，有些意气阑珊。
不过忽地想起什么，他又振作了精神。
“天元丹呢，可成了么？是否有人以它成仙？是否有人记颂丹谷的名号…”
他抛出一连串的疑问，令白陌只觉得茫然。
“前辈说的这些，我从未听闻过…”
白陌小心翼翼道。
强提精神的魂体如遭雷击，愣在当场，而后面色发冷。
“怎可能，天元丹呢？丹谷五代人的心血，没有流传出去？”
“还是说，有人扫敝自珍，将之私藏？”
白陌微微发冷，连忙拱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