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籍有言,仙殒即有天哭。”
一路征战,玄道宗诸多修士聚拢,战堂三艘战舰横空警戒。
一名元婴修士散开护体灵气,任由血雨滴落掌心。
血色的雨水从手中淌下,并不沾附,落在地面渗去无踪。
仰望头顶,浓密的乌云中,有沉闷雷声响动,喑哑低沉,让人听不清晰。
旁处,一名少了右臂的门人嗤鼻。
“笑话,压制玉衡界多年,窃取天道权柄,天道焉会为其哭?”
“何时有哭声了?”
众人聚在一起休整,也交换着这些日子的见闻。
这话让其他几名修士听见了,同样议论起来。
“不至于,天道无私,自有规矩…”
“但也有古人认为,天道有其意志,这从许多地方都可看出端倪。”
“唔,此事莫要深究,让那群研究命数的听着了,又得吵起来。”
“不管如何,总是好事,压在玉衡界的大山不见,我等道途总能顺些,老祖们的道路也续上了。”
说到这儿,众人均是感慨。
玉衡界的局势有所改变,这已是必然之事。
封天大阵解除未竞,但已有诸多仙人境界的修士诞生,无论如何,都不会再回到过去局面。
他们转过头去,望向战舰之上。
听闻,他们玄道宗的门人中,也出了一名仙人境界的修士。
非是门中为人所熟知的强者。
竟有这样的本事,当真是出奇且令人艳羡。
战舰上,白陌通体绽放毫光,被他束缚在身周寸余范围内,避免了惊世骇俗之相。
他立于船头,低头俯瞰阵下。
只见得玉衡界中,一道道光点曳曳升起,恰似陨星于水中的倒映。
那是玉衡界中的一些古老生灵,几近油尽灯枯,没有斗争的本事。
但如今,他们看到了焕发生机的一线机会。
这其中,不乏有体态奇异的存在。
都是经年累月中,玉衡界诞生的异类。
个中有异族,有妖兽,有尸鬼精怪。
白陌见到有大网自阵中洒下,罩向下方升起的流光。
网的模样,像是他听说过的,奇闻中异人用来收取日头初升,东来之紫气的大网。
那无人得见真身的异人,果真是出自仙人部众。
但紧接着,便有锋芒追随而下,分作两道,将大网割裂,分作数份。
升起的流光从大网裂开处掠过。
那两道流光重新汇合在一起,似是一把金蛟剪,飞回阵中不见。
陆续有流光撞入阵中。
旁边,丹谷的郭稂走来,脸色复杂。
“你感觉如何?”
白陌收回视线,感受了一下,如实道:
“从未有过的好。”
“仙人境界的玄妙,暂时非我能懂,我甚至没有信心能将此境界的伟力调动至极致。”
郭稂此前与白陌合作,炼成了药体,魂体进驻其中,成功炼阴返阳,得以复生。
多年的感悟与积累,使得他在复生后,境界突飞猛进。
然而此时,他却很是狼狈。
药体生机减弱,肩头处一道伤口,划至肋间。
如同草芽一样的血肉探头,蠕动生长,迟迟未能修复。
“被咬了几口,没有大碍。”
问及伤情,郭稂只是如此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