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鸣就在其中,一边血糊糊的腿放在木盘中,木盘中有切碎的草植,蒸腾的水汽将泰鸣熏得迷糊。
其人旁边还掉着个酒葫芦。
浣洗衣上前几步,将兽腿丢到一边,抓着泰鸣用力摇了摇。
“兄弟,醒醒。”
泰鸣勉力睁眼,呼气摇头,好一会才缓过神来。
白陌见他不太清醒,便递过一粒正气丹去。
泰鸣腿上伤口流淌的血紫黑,明显中毒极深。
就是不知为何,两人不去买药寻医,反倒是窝在这里头,用熏蒸之法自家驱毒。
浣洗衣接过丹药,嗅了嗅,嘿然一笑。
“这丹药就是香!想来值不少钱?”
白陌摇头,“没道友想的贵重。”
浣洗衣一指周围的药材,有些得意。
“咱们这些东西,同样的功效,都是路边捡来,也不值钱!”
说罢,便将丹药塞进了泰鸣口中。
后者只感丝丝凉气流淌,不由精神微震,悠悠醒转。
澜山终于受不了此间气味。
“你将泰鸣弄醒,我们在外头等你。”
堂堂在天埑山中淌泥水的汉子,带着白陌匆匆离开了此间。
等待不过片刻,浣洗衣就搀扶着泰鸣走出。
将房门关上,气味终于彻底隔绝在其中。
澜山叹口气。
“这么一副好身板,早先就叫你跟我,如今落得如此窘迫…”
浣洗衣撇撇嘴。
“我长得壮实不假。”
“可是呢,三四十年前,我阿爷就找人给我瞧过,我的身子骨不适合动手的。”
“卖些力气还可,刀枪剑雨的就免了。”
四人在院中马扎坐下。
泰鸣还是虚弱,冲着白陌很是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