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老，我猜你想要说的是那个唐三，和那只十万年柔骨兔之间的关系吧？”
苏沐秋当然第一时间就知道了穆老是什么意思，毕竟这并不难猜。毕竟她也知道，不管是唐昊和阿银，还是唐三和小舞，这两对都客观上让史莱克有了与星斗大森林之间和谐共处的历史基础——这大抵是唐三一辈子少有的几件有好影响的事。
而唐三和小舞之间的感情，虽然过程比较操蛋，但是结果上来说，牢唐倒也能称得上一句一心一意——不过苏沐秋不知道，这里面到底有多少真心而已，毕竟小舞的表现相比于一个妻子，更像是唐三的红怒启动器。
好吧，我们不妨先相信，再质疑——
“我们就先假设，唐三和小舞之间的关系确实就是历史中描述的那么美好。”苏沐秋看着穆老的眼睛说道，“但是，那也只是唐三和小舞之间的关系，并不是唐三和魂兽之间的关系。在小舞，和历史记载中的大明二明之外，唐三对其他魂兽的态度，我想哪怕是海神阁的记载中也能看出来的吧？”
“要么像是那个魔魂大白鲨那样，成为仆从一样的存在……要么，就是死。不，这样说甚至都有些保守了，实际上就算是大明二明……在唐三心中又有多少分量呢？恐怕也就是比那只魔魂大白鲨好一点吧。”
以前大哥二哥，现在大明二明……或者牛天泰坦。前恭而后倨这一套，唐三可以说是非常熟练了。
“所以说，不管是唐三对我们魂兽，还是我们魂兽对唐三，都没有什么亲近可言——如果仅仅是如此的话，我们对唐三的态度恐怕也就是无所谓吧。”
“如果仅仅如此？”
“对，如果仅仅如此，唐三就仅仅是唐三而已，虽然我看他很不爽，但是也就在这个地步罢了。但是他不仅仅是唐三，祂还是海神。”
“穆老，您应该是知道的吧，那个所谓的铁律——魂兽不得成神。”
穆恩当然知道，虽然他完全无从知晓这所谓的铁律是如何刻下的，但是海神阁中的藏书确实提到过这一点。魂兽不得成神，不论是多强大的魂兽都不行。不过，唐三在海神阁中留下的藏书对此也有所解释：
“当然知道，可是海神阁中唐三所留下的典籍记载，那是因为魂兽先天不如人类，所以才不会被神界看上……”
然后，穆恩就看到了苏沐秋脸上那忽然涌起的，那感觉快要绷不住，但是还是绷住了的表情。
“怎么了？”
“没什么，我听到好笑的事情……咳咳，对，就是你说的这个。穆老，您不会真的以为，魂兽不得成神，是因为魂兽先天不足，没法被神界看上了吧？”
“您不觉得这里面有点奇怪么？且不提帝天叔叔身为金眼黑龙王，还有我作为帝皇瑞兽三眼金猊，先天开智的情况下天赋绝对要比当初那个唐三要高不说——什么时候，成神需要神界的允许了？”
“所谓的神，不过是强大到另外一种境界的魂师罢了。不过就像成为封号斗罗需要魂核，成就极限斗罗需要双魂核一样，成神需要构筑一个属于自己的神位而已——而构筑这个神位，并不需要神界的许可。海神阁中也应该有这样的记载吧？唐三传承的海神神位，就是上一代海神以自身修为和征服大海带来的信仰，自己构筑的！”
“另外，不知穆老可曾感受过数个月前，极北之地的力量波动？”
“当然……”
那场神罚和天火圣裁之间的碰撞带来的恐怖能量波动，几乎让全大陆的极限斗罗强者心有所感，毕竟那是属于神的气息，是极限斗罗们穷尽一生追求的进阶——而穆老自然也在其中。
“穆老，那场波动，就是因为极北三大天王排位第二的存在，冰帝在渡劫的时候，吸收了冰神传承突破神级，引来神界的神罚导致的。如果不是神界阻挠，冰帝在那时候就成神了。”
这消息让穆老顿时直起了身子，身上的气息也迅速的波动了一瞬间——成神二字对于极限强者的吸引力太强了，没有哪个极限斗罗听了不会激动的。但是下一瞬间，穆老的脸色便低沉下来——因为他也同样听到了冰帝的结局，因为神界的神罚而失败了。
而苏沐秋，则是看着穆老的表情继续说着：“所以，我们魂兽的敌人就是神界。这也是为什么，我要找史莱克合作——仅仅凭借星斗大森林，是无法集结整个斗罗大陆的力量去反抗那个高悬在天外的敌人的，我们必须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自然也包括人类。神界对斗罗星的压制可不仅仅限于魂兽，同样也出现在人类身上，或者说，出现在所有生活在斗罗大陆的生命身上。”
“同样是史莱克的记载中有的内容，神界会吸收下界的信仰之力强化自身，唐三也是如此——而信仰之力是不会凭空产生的，这违反了能量守恒定律……嗯，穆老您可能不知道能量守恒定律的意思，换句话说能量不会凭空产生和消失，只会转移，就像我们的魂技爆发出来的力量，是用魂力转化而来的。而属于斗罗大陆的能量转化成了信仰之力汇聚去了神界，那就意味着……”
“斗罗大陆上自己的力量减小了。”穆老跟上了苏沐秋的思路，虽然他不知道这所谓的能量守恒定律保不保真，但是至少苏沐秋说的像模像样，“而这也同样限制了人类成神，对么？”
“对，信仰之力锁死了世界的上限，其中的生灵只能在那锁限制的境阶之下，这也是所谓的极限斗罗境阶。而且提供信仰之力越多的存在，越不可能成神——虽然那是因为另外的原因，可是这也是为什么，当初会留下‘神明祭祀不可成神’的记录。”
“那照你这么说……”穆恩若有所思，“神界的存在对于我们斗罗大陆，算是坏事？”
“也不尽然。”苏沐秋想了想，还是回答道，“任何事情都有两面性，神界也是如此。它就像是保护这个世界的蛋壳，在斗罗大陆还孱弱的时候，比如现在，就可以防止斗罗大陆被其他世界入侵……就像日月大陆至于原属斗罗大陆三国一样，在现在这片大陆之外，世界上还有其它智慧生命。”
“但是，当世界需要成长，要从破壳而出的时候，神界就成了阻碍——而我们这个世界，正走在拥有破壳而出的路上。”
…………
苏沐秋带着王冬儿和霍雨浩向着魂导系走了过去，只留着穆恩在海神湖畔久久驻足。他抬头望向天空，那是神界所在的地方，曾经他认为那里是自己的追求，但是现在，他却忽然觉得那仿佛是一座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