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罗郁金香,看来你们对于我的到来似乎不是很欢迎啊?”
太白-1装甲化作流体收敛进苏沐秋的手环中,露出了她藏在装甲下,对于绮罗郁金香而言完全称得上大为不妙的笑容。这让绮罗郁金香的枝叶颤抖的更明显了——如果可以的话,他现在甚至恨不得扛着冰火两仪眼就跑。
但是,哪怕绮罗郁金香已经听出来苏沐秋语气中的那一抹不善,他也不得不硬起头皮——好吧,似乎一朵花并没有这样的东西——做出回答。他的注意力短暂的扫过身后的烈火杏娇疏和八角玄冰草,而后两者显然也将自己带着恐惧和期待的精神力落在自己这冰火两仪眼里面的“大哥”身上,希望他能拉兄弟一把。
“尊敬的瑞兽,请原谅绮罗的失礼,身为植物类魂兽,未能迎接瑞兽的到来。”绮罗郁金香弯下了自己的花茎,绽放的花蕊朝向苏沐秋,似乎是一个人在躬身行礼。
然后,苏沐秋就听到面前这个家伙说道:
“刚才的攻击,那都只是烈火杏娇疏和八角玄冰草自作主张的个人行为,没有拦住他们,是我的过错,请瑞兽责罚。”
哪怕不用回头看,苏沐秋都能感觉到身后霍雨浩鄙夷的目光。而一向直性子的魔皇则直言道:
“绮罗,你好歹也是一个十万年魂兽。这样子推卸责任,只怕是连脸都不要了。”
魔皇自然是魂兽中最为骄傲的一类,毕竟她可是斗罗大陆魂兽中仅有的三位敢于挑战帝天的存在,自然看不上绮罗郁金香此时这一副模样——尤其是在她们突入之时,魔皇可是看得清清楚楚——那一波不讲武德的偷袭,面前这个绮罗郁金香不能说是毫无关系吧,也可以说是深度参与。结果现在,反手就把八角玄冰草和烈火杏娇疏卖了,一点犹豫都不带有的。
不仅如此,这家伙居然还如此顺滑的摆出了一副忠心耿耿的样子——前据而后恭,思之令人发笑。这让魔皇对于苏沐秋之前的那句话拥有了更深刻的认知,这个绮罗郁金香,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是,绮罗郁金香是会要脸的魂兽吗?
Of coursen't!
可能这一万年下来,绮罗郁金香修炼上最大的努力就是把自己脸上的花粉变成了干燥粉。此刻的他毫不犹豫展现了自己一万年积累的唾面自干的本事。
“前辈抬举,我们这些植物魂兽,不过是借助着冰火两仪眼这片宝地,才侥幸能有如今十万年的修为境界。但是实际上,我们也不过才生活了万年不到而已,实在不敢自称十万年魂兽。”绮罗郁金香的花冠趴的更低了,动作活像个扫帚,或许是姿态实在是太过丑陋,火泉那边,烈火杏娇疏这个暴脾气直接就看不下去了。
“绮罗!我们好歹也是仙草!”
凭什么把我们和那些普通的植物魂兽相提并论?
但是很显然,此时的绮罗郁金香滑跪的非常彻底——他很清楚一点,这种时候,只有自己甘当一坨烂泥,别人才不会愿意踩在自己的头上。
“阿娇!说过你多少次了,正式场合称植物!瑞兽面前,哪有什么血脉高低之分!不利于魂兽团结的话,不要讲!”
“…………”
身后的烈火杏娇疏还想说什么,但是被八角按住了,而这边的绮罗郁金香则是回过头来——如果把他的花看成头的话——他刚打算继续说什么,却见到一双覆盖着装甲的手已经不知何时悄悄摸到了他的根茎的位置,然后——
一把抓过!
绮罗郁金香顿时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很难想象一朵花居然能发出这么刺耳的声音。他在半空的根须像发疯了一般舞动了起来,在空气中带起了一道道残影,似乎想要重新找到土地的方向,但是此时他的动作只能让自己身上被抖落的土灰脏了那只手的主人的衣服。
此时出手的,自然就是魔皇——相比于听绮罗郁金香搁这儿表演,魔皇向来更擅长用物理的方式和对方达成共识。更别提这次她还带着帝皇瑞兽——这下更是奉旨行事,合情合理。
于是,在绮罗郁金香的耳边,魔皇似乎被深渊抚摸过的冰冷声音响起。
“我们要的仙草在哪儿,说出来。闹钟响之前说不出来,脑袋搬家。”
不知何时,苏沐秋已经相当有预判地用虚空万藏捏了个老款定时闹钟出来,这闹钟刚好扭了五下,主打一个致敬。
而那边的绮罗郁金香,在听到魔皇的话之后短暂的沉默了一下,然后——
继续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证明该绮罗郁金香非常的纯。
毕竟他是真的觉得,自己可能又要被顷刻炼化了!
“啊啊啊啊啊——”
不过很显然,魔皇不打算给他拖延的时间。
“哭?”
一股精神力如同铺天盖地的海啸一般碾压过来,那是魔皇的精神威压——极限斗罗很多时候仅仅是不收敛自身的气息,就足以压制寻常生命动弹不得。此时毫不收敛地释放自身的压制力,更是让整个冰火两仪眼山谷内都刮起了一阵狂风。而首当其冲的,就是绮罗郁金香——他的尖锐爆鸣声似乎是被这股威压带来的强风给吹回了喉咙里面,随后,他便“看”到了魔皇那渐渐贴近的,似乎不带一点温度的表情。
“哭,也算时间哦?”
而在魔皇的背后,苏沐秋也适时地送上来一记助攻。
“有什么,你就说什么。”
绮罗郁金香沉默了,他看着苏沐秋慢慢向他走来,他看到了那双金色瞳孔中自己的倒影——
“当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