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姐也不多话,上去就摘下一捧灯笼果,然后一口就吃个干净。直到她的手指头都被野果的汁液染得红红紫紫的,这才停下手……并且停下嘴,然后软软地坐在地上,半个身子都靠在树干旁,看着日渐西斜,天上是泼洒了血一样的红,二姐渐渐安静下来。
二姐却不知道,野果吃多了也是会有危害的。
当然,危害尚未来临,二姐此时正在那儿看着咸蛋黄儿一般的夕阳发着呆。
二姐突然觉得自己的人生真是失败。
她不聪明,不漂亮,又不会说那些绵软的话儿,也不会体贴人,在娘家也不得宠,在夫家也不和谐,对她来说,女人的第一次第二次生命基本上都已经枯萎了――其实压根儿就没繁盛过。
她又开始想哑巴哥哥了。只要她一个人的时候,总是会不经意地想起街角那个恬淡安详的身影,还有……那支洁白干枯的骨笛。
二姐从怀里拿出那支细小的骨笛,这是她珍而重之的东西,也是――唯一真正属于她的东西。
夕阳的余晖给大地镀上一层厚厚的金黄,就连跪坐在地上垂着眼眸断断续续吹着骨笛的二姐,也添了几分别样的柔美。
可惜,一个极不和谐的声音打破了好不容易得来的意境。
“咕……”二姐觉得肚子里有一股气开始翻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