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煮饭的房间裏卧房有些远。
秦洛进去时手都快给软了。他甩了甩自己用力过猛的手腕。
然后看着面前这张张得清秀的脸,
“你叫小六是吧?”
下人毕恭毕敬的答道,
“是的公子。”
秦洛转转眼珠子,
“小六啊,有兴趣跟我一起烤鱼吗?”
小六开心的点头,
“可以的秦公子。”
秦洛也只是想让他帮忙打下手。不然一个人得做多久才做得好啊。
不过房间也小,吃了锅竈什么的就没其他的了。
连个配料什么的都没有。
秦洛转了一圈都没见找个菜。
双手叉腰嘆了口气,
“这就没个菜什么的?”
小六还在竈前生火,一张清秀的脸上蹭了点灰,他随意的擦了两下,
“有的!只不过在后厨,这儿是大厨们炒菜的地方。”
秦洛:“……那你在这儿生什么火啊?我是要烤鱼,不是要煮鱼!”
小六眨巴两下眼睛,然后面露尴尬的笑了笑,
“那我带秦公子去后厨吧!那裏有很多东西,肯定有您用的到的!”
秦洛笑了。
他还是头一次看见这府上还有这么活泼的人。说话也可爱。
他还以为这府上的人都是闷油瓶呢。
小六站起身把一旁的桶提着开了后面的那扇门。领着秦洛进去了。
后厨倒不是个房间。
是一个院坝。宽大得很。一旁有一间很大的厨房。
秦洛进去后看了一圈,裏面的东西应有尽有。
不过就是没烤架。
只能自己动手简单弄一个了。
小六就在旁边帮忙弄配菜。
厨房裏还有些下人。秦洛就各自分配了点任务。
自己就简单的去弄了一个小火堆。
抱了一大捆柴在院子中间。然后就是生火了。
厨房裏面虽然人手够。但弄的时候也用了好几个小时。
中间还有些人弄出去洗碗去了。
又少了人手,秦洛就自己忙活。
等差不多的时候他就进去把几条鱼都穿了一条木棍。然后拿着出去烤。
中间也没停着,把那些弄好的东西全给搬出来。
什么不同的配料啊,香菜和葱什么的全拿了出来。
接下来就是耐心的等了。
秦洛一个人搬着凳子坐在火堆前面守着两手撑着下巴,呆呆的看着面前的火堆。
天色渐渐晚了下来,黄昏时分的时候鱼也开始有了味道。不过还有些肉没烤熟。秦洛又给它们统统翻了个身接着烤。
火苗倒印在他的眼睛裏。
时光一下子就回到了他小时候。
那时候他的家人都还在。小时候就比较穷,但家裏人却一直都是开开心心的。
他就经常跟着爸爸一起下田去抓鱼,抓回来就烤着吃。那时候家裏人完全没有被平穷压倒过。
可催债催得紧,先是妈妈病倒不久后就住院了,然后病发时又没能抢救过来。接着爸爸就一个人把家裏扛起来。
姐姐又因为家裏原因辍学出去打工。两人就供着他一个人上学。
渐渐的爸爸也病倒了,家裏交不起医疗费没过多久也走了。
姐姐最后扛不住生活的压力自杀了……
把最后的钱都给了他。
他就拿着那笔钱上了大学。然后努力学习才考上了医学院当上了医生。
最后把钱还完了。
说实话,他其实也想过去找他们。可是自己没有姐姐的那股勇气。到了绝望关头他也没能走出那一步。
他嘲笑过自己的无能。
家裏人都走了他活着也不知道为了什么……
可是他怕死。
所以最终选择医生想要给自己这些年赎过。
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可最后还不是死了……
最终都是一无是处的废物罢了……
……
不知不觉眼泪已经浸湿了眼眶。
秦洛低头用手背擦着没来得及流出来的眼泪。小声呜咽着。
心裏小声骂着自己废物!
一遇到什么事就知道哭的废物!
……
莫修染从门前进来时就看见低着头小声抽泣的秦洛。
秦洛身形小,抱着自己的膝盖把脸埋进去,显得更加娇小了些。
莫修染看了一会儿,终究还是走了过去,蹲下身在他头上轻轻摸着,
“为何又哭了?”
秦洛没动。
觉得有些丢脸。每次哭都能被莫修染看见。能不丢脸嘛!
莫修染自然不知道秦洛脑袋裏面在想什么。
以为是哪裏受了委屈不肯说。然后又问,
“有人欺负你?”
秦洛:“……”
有病吧!
快走!
莫修染听不到,得不到回应就接着问,
“为何你总喜欢哭?”
秦洛:“……”
操你妈!老子泪失禁体质不行吗!丢脸死了!能不能走了!
莫修染还是没有得到回应。
然后看了一眼快烤糊的鱼,又看了一眼不理他的秦洛,
“虽然本王不知道你究竟再哭什么。但是,你的鱼要糊了,不看看?”
秦洛猛的抬头,
“什么!”
然后看着前面冒着点黑烟的鱼。
“我的鱼!”
眼泪都还来不及擦,赶快伸手去给鱼翻了面。
还被烟熏了眼睛,疼的要死。
翻完面就赶紧去擦眼睛。
一手的黑灰在白嫩的脸上胡乱抹着。蹭的到处都是。
莫修染看着他的动作。
真是个吃货。
秦洛擦完才看见面前的人还没走,就这么蹲在他面前看着他似笑非笑的。
秦洛不明所以。只觉得面前这人越发好看了些。
然后不自然的咳嗽了几声,
“你怎么还不走?”
“来看鱼好了没。”
秦洛扁扁嘴,
“马上就好了。你快走吧。”
“为何又哭了?”
莫修染执着的想要个答案。
“……”
这货还没完了?!
但又看见他这么认真的脸,最后随口说了一句,
“不关你的事。”
莫修染这下皱了眉。脸上露出不悦。
秦洛看出来这个人是生气了。但自己也拉不下面子又假装看不见。
眼睛就一直盯着自己的鱼。
“秦洛。为何……”不认得本王了?
莫修染没说完。
秦洛也不问。继续假装听不见。
莫修染起身走了。
秦洛也如释重负一般。
最后一句时他似乎在话语裏面听出些无奈的情绪。
走时他也知道莫修染是生气了。不过他也不知道哪裏惹到他了。
只觉得这人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