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场休息的时候,巴萨的更衣室一片死寂。
恩里克绞尽脑汁,无数的战术在他的脑海中穿梭而过,溜到嘴边,却只剩下宽慰的鸡汤。
“没关系,小伙子们,比赛只过去了1/4,我们还有半场和主场的机会。”
没有人回应恩里克。
有拜仁的两回合七喜以及斯坦福桥惨案2.0的前车之鉴,巴萨众将已经失去了反败为胜的信念。
现在他们的心态并非“哦,我们还有一百三十五分钟的时间去创造又一个奇迹。”
而是“我们还要TMD被羞辱一百三十五分钟?!”
更衣室的角落里,内马尔目光灼灼。
今年他好不容易职业态度在线一回——没有因为乱七八糟的伤病动辄缺席两三周、也没有在他妹妹的生日趴踢上声色犬马。
结果呢?欧冠八分之一决赛,最后时刻巴萨连进三球,每一个都和他息息相关。
最后包括加泰媒体在内的几乎所有媒体,都将头版头条给了跳上广告牌后庆祝的梅西。
好吧,这无所谓,毕竟阿根廷天王是媒体的宠儿、球迷的骄傲,也是我尊敬的好大哥。
只要能赢,谁出风头,都无所谓。
但是今天怎么了?
赛前,哪怕是最悲观的巴萨球迷也不会想到,他们会在短短的半场内净吞四蛋。
“听着,我们需要压迫,不能让他们从容不迫的出球了。”
“还有防守三区两条线之间的中空,对面很喜欢利用这里的空档,我们必须压缩空间,跑起来,都跑起来。”
皮克抬头,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这还是那个玩世不恭的内大少爷吗?
不过说起来,你在场上跑了吗?又跑了多少?
皮克还是潜意识的直接忽略掉“自己人”梅西,而是质疑内马尔的职业素养。
如果有实时技术统计的话,上半场内马尔已经跑了6公里。
而梅西只有3.5公里,差距之大不言自明。
这边皮克欲言又止,因为他看到梅西站了起来。
“内说得对,下半场必须做些什么。”
“球迷们祈盼欧冠已经很久了,我们不能让球迷年复一年的空手而归。”
梅西的表态稍稍稳定了军心,可比赛中暴露出来的问题,还是没有得到合理的解决。
只是将进攻型中场安德烈-戈麦斯换上,换下被爆的晕头转向的马蒂厄。
这样一来,巴萨的阵型仍然是3-4-3,相当于马斯切拉诺回到了后卫线上,罗伯托顶替他,出任后腰,中前场则拉基蒂奇、伊涅斯塔以及安德烈-戈麦斯这种进攻手。
“巴萨率先进行了人员调整,这个配置来看,是要和阿森纳搏命了。”
“如果巴萨能够取得客场进球,那么4-1或者4-2的比分还不算特别糟糕,可如果阿森纳利用巴萨疯狂进攻的机会,继续扩大领先优势的话,比赛可能会朝着完全不可预知的方向发展……”
贺伟的点评一针见血,巴萨虽然恢复了一定的中场控制力,但代价是,后场看起来更加虚了。
好在安德烈-戈麦斯用他的努力和不懈跑动弥补了部分漏洞。
正如同流行于世纪之交的都市传说一样,戈球王的“都市传说”始于训练场。
反正就是训练场上的表现让一众巴萨教练惊为天人。
然而真踢起比赛,感觉又平平无奇,甚至很多时候很臭。
这种训练时无敌、比赛时拉胯的“时强时弱叠加态”逐渐变成了戈球王本人的名梗。
由此还引申出什么“一成功力戈麦斯、场上宛如肾透支”,
直到“十成功力戈球王、虐哭我罗屠阿黄”。
这大抵能反应出巴萨球迷的心态——拉玛西亚的余晖尚未完全消散,球队的经济濒临崩溃边缘,一个明明身价只有3000万,从瓦伦西亚低价挖过来的平衡型中场,竟然被寄予哈白那样的希望,以至于稍有起色,便会被巴萨从媒体到球迷无限制吹捧。
这种揠苗助长的势头实在有毒。
好在戈麦斯本人心态还行,抢断扎卡后,还挥拳怒吼鼓励自己。
“看来今天是戈天神、戈球王,不是戈麦斯。”
戈麦斯一愣,显然不知道这个流传在大中华区门户网站球迷们圈地自萌的梗。
而后于辉又望向扎卡。
“有机会的话,直接找他们后场,我们争一点球。”
“不打传切了?”
于辉虽然没戴队长袖标,可队友们早已唯于辉马首是瞻、对华夏超巨言听计从。
“开始空中作业吧,对面的高度更矮了,我们在前场很容易直接找到机会。”
温格发现,自家球队的套路又一次变了。
踢得不像是精密配合如同一台仪器一样的阿森纳。
而是莫大厨时期的曼联。
一直传中什么鬼。
第56分钟,桑切斯边路突破罗伯托后,挑传门前。
乌姆蒂蒂死死顶住吉鲁,无暇他顾。
后点的马斯切拉诺则被插上的于辉完全锁死。
无论是从身高还是弹跳,哪方面来看,马斯切拉诺都是完败。
阿根廷悍腰觉得仿佛有一座山岳压在他的身上。
于辉在空中完全失去了束缚,就像是展开双翅的大鹏,一飞冲天,肆无忌惮地甩动头颅、疯狂地向球门顶去。
特尔施特根人麻了。
诺伊尔高高在上,一号球衣和队长的地位意味着其一门的地位不可动摇。
但小新终究已经31了,即便门将的青春期极为绵长,撑死也就再有五年的黄金时光。
五年之后,便是我特尔施特根的出头之日。
小狮子的最大竞争对手便是效力于勒沃库森的莱诺。
二人年纪相仿,实力伯仲之间。
可莱诺有一个致命的缺陷为观察家们所诟病。
那就是他曾两次单场比赛狂丢七球,还被两名当世前三的殿堂超巨上演过五子登科的绝迹。
烂成这样,在当时没有人会只怪罪于门将,这是整支球队的问题。
可过了三年、五年呢。
人们看到他,只会想起。
哦,他被XXX灌进了五球。
人们总是只能够记住某人让他们印象最深刻的那个点,比如葵·司的脸,桥本的腿,安斋的雷。
而现在,特尔施特根已经丢掉五球。
他不想被后人提及的时候,因为这次溃败而被反复鞭尸。
“防守啊,我们的防守在哪里?!我们的人呢!”
小狮子非常激动,手舞足蹈的叫嚷发泄。
然而并没有得到响应。
场上踢球的,仿佛是一块块行尸走肉。
苏亚雷斯浑浑噩噩的开球。
两届欧洲金靴,被誉为梅罗外世界第三大杀器的乌拉圭神锋,被范戴克防的全场只有一脚射门,还踢在了门框范围外。
眼看好兄弟哑火,梅西急了。
那个在边路过人如麻的19号形态限时返厂。
“蒙雷亚尔,完全阻挡不住梅西的突破!”
“坎特!梅西的脚下变奏是真的快啊。”
“就是简单的一停一拨,速度简直快到极致。”
“熟悉的内切,于辉在追!”
梅西的耳畔旁呼呼生风,没听到队友的提醒。
于辉龙行虎步,从身后杀将而出。
砰!
一声激烈的身体碰撞。
梅西并没有应声倒地,而是踉跄的带了一步后,才顶不住巨大的冲击力趴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