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心!”
阿尔克密斯神情紧张的大声提醒,同时控制空中的石像鬼赶去。
就在红雷落下的剎那,全力扇动翅膀的石像鬼终于飞到了巴特的身前,收翅落地化为一座恶魔石雕替他挡下了这一道血色雷电。
“没有用,你们逃不掉的。”
神官手中刀尖追随着巴特的身影而动,于是乌云中有更多的雷电在汇聚。
“身披光明却内藏黑暗,比起不敬神明,我们远不如你恶心。”
血雨淋湿了安格尔的头发,但是他的眼神裏毫无畏惧,扬手朝神官投掷出一柄黑色长剑,同时大步朝哈裏斯疾行追击。
黑芒闪烁,利剑擦脸而过,刮出一道血痕。
神官的脸上开始流血,但是他无视了伤口,就在安格尔即将靠近自己的瞬间,哈裏斯伸出流血的那只手,一把掐住了安格尔的咽喉,蓝色的瞳仁即将被血色完全吞没,“在这裏,我就是神,没人能反驳我。”
“咳、咳……”
安格尔被神官单手提起,悬空离地,双脚试图踢向哈裏斯的腹部,但是虎口用力掐住脖颈导致他呼吸困难、全身乏力。
托克的耳朵与头发同样被血雨打湿,湿漉漉的看上去可怜而且秃,在原地焦急的来回踱步,最后侧头看向安士白真诚的请求道:“安大人,麻烦您救救安格尔。”
破梦的关键点其实是克裏斯,安士白在梦境开始前便赋予了他破梦的力量,但是安格尔他们都并未意识到这件事。
血雨对安士白没有任何的影响,听见了托克的请求,安士白轻轻颌首应了声好,随后弯腰将怀中的白马放在了地上。
若是自己不出手可能梦境还要继续拖延,最后安格尔他们将全部化为潘多拉的养分,这是安士白所不愿见到的,于是他起身时的指尖轻点虚空,时空发生了变换。
安格尔、巴特,克裏斯以及阿尔克密斯同时来到了他的身边,另外在神官原本掐住安格尔的那只手的手掌裏,突然多出来一块暗红色的记忆结晶体。
同时在白马落地的瞬间,它身上开始亮起纯白光耀,抬头朝神官的方向轻叫了一声,血雨骤停。
神官这才发现了安士白的存在,惊恐无比的将手中结晶体摔在地上,随后眼神阴郁的朝安士白看了过去,“你都做了些什么?”
“你若是神明,为什么要借用你老师的双眼?你又在害怕什么?”
安士白看清了他眼中的魔纹,那是光明之种即将成熟的标志,随后唇角轻轻上扬,被神官摔在地上的结晶体改变形状,最后变成了尤利的模样。
尤利还保持着变为晶体前的姿态,眼神怨毒的看着安士白,同时艰难的想要爬到哈裏斯的脚边。
安士白挥了下手,定格了他与神官的时间,满地野蛮生长的荆棘悄无声息的爬上了尤利的脚踝。
“您好厉害啊!”
托克将嘴张的大大的,一脸崇拜的看着安士白问:“您是知道了些什么吗?”
“知道了一些秘密而已。”
安士白掌中有光,治愈了克裏斯身上的伤口,等他恢覆意识后,安士白看向了地上的尤利,“这裏所有的一切,都源自于他的记忆。”
克裏斯面色逐渐红润,真诚的和安士白道谢。
“您是指尤利西斯?”
阿尔克密斯眼神不善的望向尤利,“也就说我们之前经历的一切,都与他有关系?”
安士白点头说是。
“早知道我就不接这个委托了。”
安格尔顿时懊恼的用力拍了下自己的脑袋。
“他的模样是我们委托要护送的对象,但是他也可能和我们一样变成了孩童外貌。”
巴特伸手指向了哈裏斯,又指向尤利,抬头看着安士白礼貌的询问:“您刚才说,借用老师的双眼是什么意思?”
安士白思考了几秒,“简单来讲,他用记忆编造了一具身体,但他畏惧这份记忆,只有尤利才是他自己,我察觉到一些魔力波动,若是那具身体的本人在这裏,你们会在瞬间死去。”
巴特还想问些话,地面突然出现了异样的情况,荆棘将尤利和记忆化为的神官缠绕,吞噬了所有束缚着枯骨的十字架。
那份记忆与尤利一言不发的任由荆棘将他们吞噬,眼裏冷漠的看着安格尔他们的方向,最后纠缠着化为了一颗鼓动的茧,缝隙间长满了血色花苞,内裏似有新生命在孕育。
顶上的天窗亮了,圣光纯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