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姆
那些被圣光烧灼后散发出焦臭异味的头发,如披着一层黑色的腐肉,却还在残喘爬动的毒蛇。
它们从拉姆唇齿滑入喉再钻至他的腹中绞碎血肉,将圣服破碎后露出满是魔纹的肚皮撑到快要炸裂,又与骸骨一起从被由内向外撕裂的肚脐眼之中钻出,游走至他全身,一边缠绕还一边将插入皮肉中的光箭碾碎。
‘he、he!’
此时的拉姆浑身已经毫无半点神官的气质,吃力的喘着粗气,与头发和骸骨缠绕为一体像是共生中的怪物。
他眼睛裏的血丝似蠕虫在动,像是要冲破眼珠的束缚,大张着嘴又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当头发将所有圣箭碾碎后他的全身皮肤开始溃烂,趁着安士白没有去阻拦,与骸骨同时崩坏成一滩污浊的臭水,被开缝的地面尽数吞噬。
“是拉姆导师,一定是他……”
眼前的情形诡异而又奇怪,让她们这些新人法师头皮发麻,尤朵拉楞在原地好半天都说不出话,最后,她颤抖且小心翼翼的侧头看向安士问:“我们,刚才是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导师吗?”
“那……”
米拉捂住了嘴有些想吐,奥格和奥斯顿也都沈默了没说话,心中充满了负罪感。
“不是的,你说错了。”
艾琳娜挥手结束了施法,侧头看向尤朵拉,声音坚定的否决了她的说法,“他不是我们的导师,他是怪物,你忘记他刚才都做了些什么吗?”
“他不是导师,他是怪物。”
尤朵拉咽了下喉结,像是低声自我安慰,“而且我们还是他挑选出来的祭品……”
“对啊,他刚才还想将我们都抓住,而且艾琳娜都被他打伤了,若是拉斐尔导师没来肯定不会有好下场。”
沈默了好一会后米拉伸手揉了揉眼睛,用力的点头附和:“艾琳娜说得对,它是怪物。”
信仰崩塌,从此刻开始。
奥斯顿低头看向地面,看着拉姆消失的地方小声问:“那他真的已经死了吗?”
“不知道。”
五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都同时看向了安士和白。
安士态度平静的摇头,“没有,他逃掉了。”
尤朵拉沮丧一会后又好了,看着安士问:“那您刚才为什么不将他直接杀死呢?”
选拉姆死还是她们死,那还是拉姆死吧,她不怎么想被当成祭品献给奇奇怪怪的家伙。
“要是您要杀死他的话,拉姆一定逃不掉吧。”
艾琳娜也同样侧头看向了安士。
虽然都是几个新人法师,但她们接受事情的速度比自己想象的要快了很多,不过正好。
安士低头看向地面,“我虽然救下了你们,可你们有不少的同伴都被它们抓走了,放它逃掉只是为了找到那些人都被关在了哪裏。”
艾琳娜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拉姆在这裏消失,那他们是被关在了地下吗?”
“拉斐尔导师。”
奥格也急急忙忙的问了一句,“塞德裏克和索菲亚也都在那裏吗?”
安士早已将他们的名字都记下,颌首嗯了一声,“应该都被关在了一起。”
米拉咬了咬嘴唇,还是有些不明白,“那他将我们抓起来究竟是做什么呢?”
献祭分为很多种,她不太能理解拉斐尔简单的一句献祭具体指什么。
“我刚才已经说过了,你们所有人都是祭品,为了滋养邪灵。”
安士轻笑了一声,眼眸平静:“你们来时看到了那些骷髅吗?那些全都是这座学院的学生,自诩光明的神官他为了获得更多优质的祭品,于是便有了这所学院的存在。”
众人沈默。
“当然,你们的院长同样也是堕落的傀儡,他的主人是光明神殿。。”
安士重新坐在了白的身上,低头看着他们五人继续说:“从入学开始,你们就被当成了祭品所培养,亡灵无时无刻都在纠缠着你们的灵魂,若是今夜没有摆脱掉祭品的身份,你们所有人都将死去。”
话音稍顿,安士白侧头看向艾琳娜问:“要去拯救你们的同伴吗?以及,拯救你们自己?”
没有人会想死,在场也没人将安士白这些话当玩笑。
因为完全没有必要。
“您说院长也是傀儡?”
信息量太爆炸了,尤朵拉的心臟砰砰直跳,手捂胸口小声问:“那要怎样,我们才能摆脱掉祭品的身份?”
“方法其实很简单,直接去解决源头就好。”
安士挥手在地上打开了一道传送阵,“拉姆要将你们献祭给一株邪灵巨树,只要杀死它你们就能活下去,当然,我也会和你们一起去。”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去不去都一定得去,奥斯顿好奇的问:“难道您也被当成了祭品吗?”
“没有。”
安士笑容温和,“只不过我来到这裏的第一天,就被人在暗中下了诅咒,我会告诉你们该怎样去做,要是不想成为祭品,那就得你们亲手去击杀那株邪灵巨树。”
他这话的意思简单明了,要想活下去那就等自救。
奥格似懂非懂的点头,极为感嘆道:“原来是这样啊,那他一定会很后悔得罪了您这样厉害的人。”
奥斯顿、米拉,尤朵拉以及艾琳娜:“???”
好家伙搁着来偷袭屁?
至于安士白,他觉得自己待会可以多借给奥格一些力量。
传送阵的另一端连接着地下森林入口,当连同安士白在内的六人,接连跨过了传送阵之后,接着他们出现在了一根早已死去,但是皮上爬满了许多绿色青苔的巨大枯树上。
六人的到来惊扰了许多异化后的小型生物,天空中漂浮着好几座岛屿,无数的干枯树枝与绿叶纠缠,多根通天的巨藤一眼望不到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