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有佳看了一眼他娘,见他娘脸色黯淡,便说:“妈,你也歇歇吧,明天我陪你去镇卫生院看病。”
刘翠萍站在门边,默默地流着眼泪。
第二天一早,刘翠萍就去了医院,医生检查后说:“病人没有什么大毛病,但是还是得注意饮食方面。另外,还得吃一副消炎药。”
王有佳说:“行,我记下了。”
王有佳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中午了。他想去城郊找他的那些朋友们喝酒,于是向阎解成请假。阎解成同意了。临出门的时候,王有佳嘱咐说:“解成,我晚上会早点回来的。”
阎解成说:“有佳,你放心吧,我们在你家里不会耽误你工作的。”
王有佳说:“解成叔,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不用多心。”王有佳骑上摩托车去了镇西郊。王有佳的朋友们住在离县医院不远的小树林里。
一辆三轮车停靠在路边。几个穿着长袍马褂的汉子正围在三轮车跟前。其中一名汉子看见王有佳骑着车来了,立刻迎了上去,笑嘻嘻地说:“有佳,你总算来了,我们都等你好久了。”王有佳说:“不好意思,我家里的老人病了,耽搁了一些时间。”
这个汉子说:“没关系,走吧。”
他们骑着三轮车往小树林里驶去。
他们来到小树林深处一座茅草棚前停下了。王有佳下了摩托,走进那个草棚。他发现草棚内有两间空屋子,他的那群狐朋狗友们都挤在一起。
王有佳一个一个叫着:“胖子,猴子……”
突然有人说:“有家兄弟来了!”
王有佳说:“猴子,你的腿好些了吗?”
胖子说:“有佳哥,你不来我的腿可能真治不好了,这段日子我吃饭都成问题。今天你来了,我的腿就彻底治愈了。谢谢你。”
猴子说:“有佳,你真够朋友!以后你就是我们的兄弟。”
王有佳摆了摆手,说:“大家别客气,谁遇到这种情况我都会管。咱们兄弟不说两遍话。我来了,就带你们玩儿。”
大伙哈哈大笑。
一个小姑娘从人群里钻出来,对着王有佳甜甜一笑,她就是娄晓娥。娄晓娥是这一群孩子中唯一一个女孩子,她长得清纯靓丽,穿着一条碎花连衣裙,梳着两个羊角辫子,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闪烁着灵动的光泽,鼻梁高挺,樱桃小嘴,脸庞白皙细嫩。她的皮肤特别的好,仿佛像牛奶洗刷过的那么洁白细腻,一股青春洋溢的气息扑面而来。
王有佳笑眯眯地问她说:“小丫头,你找我啥事啊?”
娄晓娥娇滴滴地说:“你来看我,就是我的事呀。我有点渴了,你能不能买瓶水回来?”
王有佳说:“我刚才去市场买东西了。你稍等我一会儿。”
王有佳骑着自行车,来到市场上。王有佳买回一瓶水递给了娄晓娥,娄晓娥拧开瓶盖,喝了一口,说:“我不喜欢喝矿泉水,你能给我换一瓶吗?”
王有佳说:“你不嫌弃脏,你喝什么矿泉水,拿去漱漱口吧。”王有佳又给娄晓娥换了一瓶白水。
王有佳看了看时间,差不多要下班了,便准备骑着摩托车回去。
就在这时,聋老太太拄着拐杖从一户农家院子里走出来,她看见王有佳,立刻喊道:“有佳,你等等。”
王有佳说:“妈,你喊我啥事呢?”
聋老太太说:“有佳,你过来,我有件事情需要跟你商量一下。”
王有佳说:“妈,有啥事你尽管说。”
聋老太太叹了口气说:“唉,你姐姐刘金兰要结婚了。你姐夫李建设要在镇上租房子,你爹让我过去帮他们看看房子。”
王有佳说:“我替爹妈去。你年纪大了,不适合折腾。”
聋老太太笑了一下说:“你不用为我操心,我的身体还行,你就放心去吧。”
王有佳只好答应。
王有佳骑上车,带着母亲往刘金兰家走去。
刘金兰家就在镇南边,很快就到。刘金兰家是一套四间平顶瓦房,房子虽然破旧了点,但收拾的井井有条。
刘金兰和丈夫李建设已经做好了晚饭。
王有佳走进屋,看见桌子上放着一大盆猪蹄炖粉条。王有佳笑呵呵地对刘金兰说:“姐,今天晚上你可真有口福。”
刘金兰笑了,说:“你不怕我吃穷了你啊?”
王有佳说:“怎么可能!我巴不得你吃穷我呢。”
刘金兰把筷子分给了父母和弟弟。然后,她说:“妈,咱们家里没有什么菜,就做了几个猪脚。”
聋老太太吃了一块猪脚,说:“味道不错,比肉店卖的猪脚强多了。”
王有佳说:“妈,我听说猪脚补钙,你也吃点。”
王有佳吃完晚饭,他回到自己的家里。他刚推开房门,就闻见一阵芳香。他的爱人赵玉梅端着一盘切得薄如蝉翼的西红柿鸡蛋饼走了出来。王有佳说:“媳妇,你怎么又弄这个呀?”
赵玉梅说:“你不是最喜欢吃吗?今天你没回来,我做这个给你吃。”
王有佳把西红柿鸡蛋饼接过来,咬了一口说:“还是你对我好。”
王有佳啃着热乎乎的西红柿鸡蛋饼,忽然感觉肚子疼痛难忍,一泻千里。王有佳拉稀拉得厉害,浑身无力,瘫软在地上,直喘粗气。赵玉梅慌了神,赶忙扶起王有佳说:“哎呦!你这是咋了?你要不要紧?”
王有佳说:“我的肠胃疼。”他的肚子绞痛不止,额上渗出冷汗。他感觉呼吸困难,脑袋眩晕,想躺在炕上休息。
赵玉梅看见王有佳躺在床上,急忙说:“我给你打电话,请医生。”
赵玉梅跑去外屋地,拨通了120。120接线员告诉她,医院在城郊的龙虎山,距离刘家庄有20公里左右。
赵玉梅急匆匆地回来,对王有佳说:“老公,你撑住呀,救护车一会儿就到。你一定要坚持住呀。”
王有佳的脸色苍白,豆粒般大小的冷汗顺着额头流下来。赵玉梅用纸巾擦拭着王有佳的额头说:“老公,你一定要挺住呀。我求你了,我不能失去你!”赵玉梅说到最后竟然哽咽了。
王有佳勉强抬起头安慰老婆:“我没事,我一向身体棒,不信你摸摸,我还硬邦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