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成叹了口气说:“我哥哥和他的婆娘在山西被土匪杀死了。”
阎老师又问:“土匪为什么要杀他们夫妻?”
刘海成说:“因为我哥抢了他们的钱财,他们不甘心。”
阎老师点点头,感慨道:“哎!这个世道真乱呀!你哥哥抢劫了他们家什么东西?”
刘海成说:“抢了他们家二百元钱。”
阎老师惊讶地说:“二百元钱?他们就没有反抗吗?”
刘海成说:“反抗也没有用,他们寡不敌众,我哥的两个儿子都被枪毙了。”
阎老师说:“这个社会就是弱肉强食,适者生存,我赞同你们家的观点。”
刘海成说:“我哥哥死后留下了一笔巨款。”
“这钱你们是怎么弄到手的?”
刘海成神秘地一笑:“这是我哥留给我的遗嘱。”
“遗嘱?什么意思?”
刘海成压低声音说:“我哥写了一份遗嘱,把他全部的身家都交给我保管,等有佳长大以后就传给有佳。这笔钱就归有佳继承,我们家的人不会占有他的一毛钱,但是有佳必须赡养爸妈。”
阎老师说:“这笔钱你放心拿去,只要你不亏待自己和有家就行。我今年四十八岁,明年就退休了,这个月我准备离开你们村,我想到省城里找份活干,你们有什么困难尽管向我开口。”
刘海成热泪盈眶,哽咽道:“阎叔,谢谢你。我哥哥的这个遗嘱是真实的,我们全家人都同意把这笔钱捐献给医院,给有佳治病。”
当天下午,阎老师就坐飞机走了,临行前,他给了王有佳五万块钱,这是阎老师为儿子做手术的预防资金。
阎老师走后,刘海成一家人商量着给王有佳做手术。阎老师说过,王有佳的腿伤要截肢。
阎老师刚走几天,王有佳的腿就做完了手术。王有佳出院了。王有佳的腿伤彻底康复以后,王有佳又返回到了学校上课。
王有佳的脚踝肿胀得厉害,走路的时候有点瘸拐。王有佳的左腿有轻微骨折,医生让他静养,不要随便下床。
可是王有佳闲不住,他每天都跑到医馆门外的大街上卖鱼,赚一点生活费。他不想再呆在村里,他要去市里闯荡。
王有佳卖完了鱼,骑摩托车回到家中,突然看到一条黑色的狗扑进了王有佳怀抱,他认识这条狗是王铁锤从河南带来的,他还喂它喝过尿。王有佳抱起了那条黑狗说:“小黑,你还记得俺吗?”
王铁锤说:“俺忘不掉你,你是俺的好侄儿!你的腿没事吧?”
王有佳说:“好了!叔,你怎么来了?”
王铁锤说:“你姑姑把咱们家的事都跟俺说了,你姑父死了,你婶娘和弟弟死了……唉,你姑姑让我来照顾你。”
王有佳说:“叔,这件事不能怨别人,要怨只能怨我命苦。”
王铁锤说:“你姑姑说,你还年轻,不能没有父母,她想把你的户口转移到城市里来。我听说县城里有不少公务员,你要是愿意的话,我替你求求情,让你到县里去上班。”
王有佳连忙摆手,说:“不用麻烦你啦!我现在挺好。你把我放下来,我自己走。”
王有佳把狗绳子递到王铁锤手里,然后推开篱笆墙跳到院落中央。王铁锤扶着篱笆墙,王有佳走到了门厅前,打开屋门,把小伙伴杜鹃迎了进来。
杜鹃看见有佳,高兴地叫了一声:“哥,你回来了!”
王有佳说:“杜鹃,你怎么在这里呢?”
杜鹃说:“我和姐夫来探望你。”
王有佳说:“哦,这次我的病情好些了,估计还需要一段时间。”
杜鹃拉着王有佳的胳膊往屋里走,王有佳闻到了杜鹃身上散发的阵阵幽香,这种香味非常特别。他说:“杜鹃,我咋闻到了一股香水味?”
杜鹃红着脸,支吾着说:“哥,我喜欢用香水,我已经买了一瓶香奈儿的洗衣液。”
原来杜鹃和她姐夫结婚后,杜鹃嫌弃她姐夫邋遢、粗鲁,所以,她开始使劲抹香水,她想掩盖姐夫身上的臭味。王有佳不禁笑了,他摸摸杜鹃的脸蛋,说:“杜鹃,我知道了。”
王有佳坐到炕沿上,看着杜鹃说:“你姐姐最近咋样?”
杜鹃说:“我姐姐还好。”
王有佳问:“你姐姐嫁到刘家堡已经有半年了吧?”
杜鹃说:“嗯,我姐姐嫁到刘家堡已经半年多了。”
王有佳叹了口气,说:“杜鹃,咱们是邻居啊!这半年多来,你们两口子帮助了我不少。你嫂子还好吗?”
杜鹃说:“我嫂子的病情好多了,我妈妈说她很快就可以拆线了。”
王有佳说:“咱俩都姓王,算是有缘分,你们有啥困难就告诉我,我一定会竭力帮助你们。”
王有佳的爹爹王德贵躺在炕上哼哼着,杜鹃问道:“伯伯,你怎么啦?哪里疼痛?”
王德贵说:“不碍事,风寒入体,有点咳嗽。”
杜鹃说:“我去找医生来给伯伯看看。”
杜鹃刚要转身走,王有佳拦住了杜鹃说:“别去,我爹的病已经没事了。”
这时,三大爷端来了一盆饭菜,放到桌子上。王有佳说:“三大爷,你也吃。”
三大爷说:“有佳,你吃,不用管我。我早就饿了。”
三大爷说着,拿起筷子狼吞虎咽地吃着碗里的米粒。三大爷一边吃一边骂娘:“王有志那个兔崽子,不肯给钱。他是一个骗子!”
王有佳劝慰三大爷说:“咱们别骂人了,王有志的事已经过去了,咱们不提了。”
三大爷一拍大腿,恨恨地说:“你叔我一辈子没有受过这么窝囊的气,你姑父被他害死了,咱们王家就剩咱们几个人了,我们无处伸冤啊!”
王有佳安慰三大爷说:“你先忍一段日子,等我腿上的伤势痊愈了,我就去杀了王有志,给你们报仇。”
三大爷叹息一声:“咱们王家遭遇了这场灾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