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解成喝了两碗米汤,感到浑身燥热难耐,他的额头流出汗珠,鼻尖布满细密的汗珠,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快要爆炸了。阎解成想上厕所。
王有佳看出阎解成有些不适,他提议说:“阎师傅,你要不要上茅坑?”
阎解成说:“我憋不住了,我先上茅坑,马上就回来。”
阎解成走后,王有佳对杜鹃说:“杜鹃姐,你等着我,我也要去上趟厕所。”
阎解成在路边拦了一辆车去茅坑方向,他尿急得厉害,他想在茅坑解决自己的私生活问题。
他刚解完裤子蹲下,从茅坑上跳下一个人,那人戴着鸭舌帽和墨镜,看起来非常诡异。此人穿着一套黑色西装,他冷冷地看着阎解成,说了一句:“我叫李明秋,咱们可以谈谈吗?”
阎解成一阵兴奋,立刻从茅坑里爬起来。
李明秋把自己摘下来,露出本来的面目:“我来找你,是想让你加入‘黑社会’,你肯定愿意。”
阎解成吃惊了一下,说道:“你是谁?我凭什么相信你?”
李明秋拍拍胸脯说:“因为我有证据。”说着,拿出一叠照片扔给了阎解成。
李明秋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是一个好官,只要你加入我们,我就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一切,包括你的爱人是谁。”
阎解成接过照片一看,原来他的爱人杜鹃姐已经嫁给了别人!阎解成的脸顿时变成了茄子紫,他愤怒地指责李明秋说:“你胡说八道,杜鹃姐没有结婚。”
李明秋说:“我知道你现在不信,不妨你跟我走一遭,到我的地盘上看一看,你的爱人是不是已经嫁给别人。”
阎解成一把抓住李明秋说:“走,我倒要瞧一瞧。”
阎解成和李明秋来到李明秋租住的地方,阎解成一眼认出了他的爱人杜鹃姐。果真如李明秋说的,杜鹃姐已经嫁给别人。阎解成气得浑身颤抖。
阎解成对李明秋说:“我绝不会放过你!”
李明秋笑了,说:“我等着你来报仇。”说罢带着杜鹃姐扬长而去。
杜鹃姐一路上都没有说话,她感觉身上有千万斤的压力,喘不过气来,她的眼前不停地浮现着她丈夫王德贵的模糊的身影。杜鹃姐知道王德贵已经死了,可是她不敢相信,她宁愿一直沉浸在悲伤之中,她希望有奇迹发生,希望王德贵能活着回来。可惜,一次又一次,她的梦终究还是破灭了。
杜鹃姐一个人来到医院里,看见杜鹃爸爸已经病逝,躺在病床上。杜鹃妈妈正守在杜鹃爸爸的尸体旁边。杜鹃妈妈一言不发,眼睛里充满了无奈,她似乎失去了生存下去的勇气和动力。
杜鹃妈妈抬起头来看着杜鹃,说:“你怎么才来呀?”她的语气里带着怨恨。
杜鹃看到了她妈妈苍白的嘴唇上有几根青筋暴露。杜鹃的内疚和自责令她的身体颤栗。她低垂着头说:“对不起,让您担心了……”
“哼……”杜鹃妈妈一字一顿地说,“你不应该来。”
“为什么?”
杜鹃妈妈说:“因为,你不配当妈妈。”
杜鹃说:“您说得对,我不配做一个母亲。”杜鹃说这些话的时候,泪水已经夺眶而出。
“我知道你想干什么。我早就劝你不要再管那摊烂账,可你偏不听。现在怎么办?你哥哥死了,你嫂子死了,你爸爸也死了,我们娘仨没法活了,我想去陪他们……”
杜鹃连忙制止了妈妈的话语:“妈,不要说这种话,您必须好好的。我还没有孝顺够你呢!”
杜鹃妈妈叹息一声说:“我现在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能替你哥哥报仇。”
王有佳在门外偷听了好久,他听到了妈妈说的每句话。他想:这个时候,阎解成的情绪一定比较激动,不宜进屋打扰,还是等他平静一下吧。
阎解成慢慢地从茅房出来,他看着杜鹃,问道:“你怎么才来呀?你知道吗,我找你找得好苦。”
杜鹃哭泣着扑进阎解成的怀抱,抽搐不止。杜鹃说:“对不起,我不该离开你。”
“傻丫头,你是我的媳妇,你不能走。”
阎解成把杜鹃搂紧,他轻抚着她的背部安慰她。
阎解成的心里涌现出了一丝甜蜜的感觉,这是他梦寐以求的幸福,可是他知道,这种幸福不属于他,他已经是孤寡老人,他不应该再娶妻,这辈子他注定要孑然一身。
杜鹃说:“阎解成,我想跟你商量件事情。”
阎解成点点头。
“我准备和我丈夫合葬。我想请你帮帮我。”
阎解成犹豫了。他想到了自己的儿子,儿子已经十五岁,儿子的名字都取好了,叫做阎明远。阎明远将来是要考上大学读书的。
杜鹃问阎解成:“你怎么啦?”
阎解成想了想说:“我同意,不过你们要搬走。”
杜鹃一听,眼里闪烁着晶莹的泪花。她说:“我不走,我永远留在你的身边。”
阎解成说:“我们是两口子,我们总不能分开睡。”
杜鹃一脸委屈的神色:“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你们不能分居。”阎解成突然提高了声音,像在质疑杜鹃一般。
杜鹃一下子被吓住了,不敢吭声。她看到一大爷刘海中在朝她使眼色,杜鹃便闭上了嘴巴,什么都没有说。
阎解成见杜鹃不吭声,态度软化了一点:“孩子,你们不能分居,这样对你不公平,对我更不公平。我们必须团聚。”
杜鹃点点头,答应了。但是阎解成又说道:“这样,你们先分开住几天,我们先观察几天再说。我想我很快就会想到好办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