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裂痕中伸出的鬼手,诡异与不祥。
众人纷纷都看着这鬼手,深吸了一口凉气。
杨昭忍不住的抱了抱团团,感觉自己全身都冰冷。
“团团……”
“好恐怖啊……”
“好冷……”
团团点了点头,继续啃着竹子。
安抚的用爪子拍了拍杨昭的后背,嘴里发出叭叭叭的声音,似乎是在安慰杨昭。
它出现的时候。
天地间平息的杀伐之气被一股更加阴冷、更加纯粹的恶意所取代。
在场的所有人。
无论是王仙芝这等绝世强者,还是远处那些侥幸存活的武者。
都感觉自己的神魂仿佛被浸泡在了九幽寒泉之中,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凉意。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为这突如其来的异变而心神剧震之时。
高长生,动了。
他甚至没有回头。
只是将那柄刚刚才斩灭了铁木真意志的金色长剑,对着身后随意地一挥。
“滚。”
可那只刚刚才探出裂痕,竟是猛地一顿!
紧接着,在那苍白的手背之上,一道细微的金色裂痕,无声无息地浮现。
然后,那裂痕飞速蔓延,交织!
哗啦!
那只足以让神魔都为之战栗的鬼手。
竟在半空中,轰然崩碎!
化作了漫天的黑气,发出一声不甘的尖啸。
倒卷回了那道正在缓缓愈合的苍穹裂痕之中。
一剑,退敌!
不甚至连一剑都算不上。
仅仅只是一个字,一个动作。
便将那未知的,恐怖的存在,重新逼回了天外!
“这……”
“不可能吧!”
“这只是来试探的吧。”
做完这一切,高长生只是觉得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缓缓转过身,落在了呆若木鸡的王仙芝、邓太阿、李淳罡三人身上。
身上的皇袍国运金光与吸收的混沌雷霆符文交织而成,无风自动。
高长生静静地站在那里,竟是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
干裂的土地,重新变得湿润。
焦黑的废墟之上,破土而出,迎风招展。
人皇领域!
“他娘的……”
王仙芝看着这一幕,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那股刚刚才被高长生压制下去的霸道拳意,再次轰然爆发!
“老子就不信,这天下还有我王仙芝打不穿的道理!”
他爆喝一声,右脚猛地一跺,朝着高长生,悍然冲去!
那只足以轰碎山河的铁拳,携着无可匹敌的威势,砸向了高长生的面门!
然而,就在他的拳头,即将进入高长生身前三尺范围的瞬间。
王仙芝的脸色,骤然剧变!
那股无往不利,足以撕裂空间的霸道拳意,竟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削弱,层层瓦解!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另一边,邓太阿与李淳罡的情况,同样不容乐观。
邓太阿那双能洞察万物,推演未来的眼眸,此刻却是一片混乱。
李淳罡则是紧紧地握着怀中那柄失而复得的铁剑。
他能感觉到,自己那纯粹到极致,足以一剑开天门的剑意,在这片领域之中,竟是变得无比沉重。
仿佛一座真正的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们三人,纵横天下数百年,何曾遇到过这等诡异的情形!
“我不服!”
王仙芝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
他王仙芝,一生不弱于人!
什么人皇!什么天道!
在老子的拳头面前,都得给老子碎!
“武!帝!城!开!”
他爆喝一声,那股被压制到极致的拳意,轰然爆发!
他竟是要以自身那霸道无匹的武道领域。
强行在这片属于人皇的天地之中,撑开一片属于自己的……天!
随着王仙芝那声不甘的咆哮,他身后那片虚空,猛然扭曲!
一座巍峨、雄壮、充满了铁血与霸道气息的巨城虚影,缓缓浮现!
那正是王仙芝的武道意志所化。
是他坐镇东海数百年,拳镇天下的根基!
武帝城虚影出现的瞬间,一股纯粹到极致的霸道领域,轰然扩散!
它像一柄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进了高长生那片生机盎然的人皇领域之中!
“嗤嗤嗤!”
两种截然不同的领域之力,在接触的刹那,发出了刺耳的声响!
王仙芝的霸道武域!
而高长生被冲撞得荡起了一圈圈剧烈的涟荡!
“有点意思。”
高长生看着那座在自己领域中苦苦支撑的武帝城虚影,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这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让王仙芝的怒火,燃烧得更加旺盛!
“邓太阿!李淳罡!”
“你们两个老东西,还准备看到什么时候!”
“再不出手,等这小子把老子耗死,下一个就轮到你们了!”
王仙芝气得破口大骂!
他很清楚,单凭自己一人,绝对无法撼动高长生这诡异的领域!
唯一的办法,就是他们三人联手!
用三座最顶尖的领域,强行将这片属于人皇的天地,撕开一道口子!
邓太阿闻言,那张永远云淡风轻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苦笑。
他如何不知这个道理。
只是……他的本命仙剑,尽数被高长生夺去,化作了对方剑上的烙印。
此刻的他,空有一身通天彻地的剑道感悟,却如同一个被拔了牙的老虎,一身实力,去了七成!
“王老匹夫,你当老夫不想吗?”
邓太阿叹了口气,却也没有再迟疑。
他并指如剑,对着虚空,轻轻一划。
嗡!
他身后那片空间,骤然变得虚幻起来!
十二座玄奥莫测,充满了生死寂灭气息的剑阵虚影,缓缓浮现!
虽然没有了仙剑本体,但他以自身剑道感悟。
强行演化出的剑阵领域,依旧拥有着难以想象的威能!
“天罗地网,去!”
邓太阿低喝一声,那十二座剑阵虚影,瞬间合一。
化作了一张遮天蔽日的剑网,朝着高长生的人皇领域,当头罩下!
另一边,一直沉默不语的李淳罡,抽出了怀中那柄锈迹斑驳的铁剑。
他没有像王仙芝那般霸道,也没有像邓太阿那般玄奥。
他只是简简单单地,将手中的铁剑,向前一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