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僧的声音平淡,却蕴含着某种天地至理,狂暴的雷霆地狱为之微微一顿。
高长生微微皱了皱眉头……
这扫地僧可厉害。
看来事情比我们想象中的难啊。
他手中的扫帚,缓缓抬起。
扫帚抬起的瞬间,高长生感觉整片天地的力量向着的扫帚!
众人看着眼前的老僧都忍不住感叹……
“看来这一次高长生有难了。”
“是啊……高长生还真的是有难了。”
“不过眼下天罚之事应该暂时不会放在高长生的身上。”
“应该是……我看这天罚出来的还真恐怖啊。”
“这些厉害的人来了,估计这回大隋还真难挺住。”
“不不不……武王能坚持到现在,必然是有点东西的。”
……
“大师,且慢!”
高长生的声音,骤然响起,打断了老僧的动作。
老僧的动作一停,落在了高长生的身上,微微颔首。
“施主,此孽已然失控,若不尽早拔除,恐将为祸苍生。”
“尽管这孽是你们造的。”
“我操!这老和尚哪儿冒出来的?口气倒是不小!”
遥远的南方,徐凤年嘴角勾起一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容。
他身后的十八位北凉老卒,一股铁血煞气,却变得愈发凝练,甚至仔细一看好像还已经实质化。
高长生没有理会那个远道而来的北凉王徐凤年。
毕竟这徐凤年本来也就那样。
自己的全部心神,都落在了这个突然出现,实力深不可测的扫地僧身上。
眼下这扫地僧更难解决。
高长生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大师慈悲,晚辈佩服。”
“但此物,并非纯粹的恶。”
“它是我的兵器,亦是此次天罚的核心。它失控,是因吞噬了蒙元血祭的亿万怨念。根源在我。”
“若强行只会让这股力量彻底爆炸,就怕到手波及整半个中原,都将化为焦土!”
高长生的话,不仅仅传到了老和尚的耳中也传到了其他人的耳中。
“是啊……这种事情还真的挺难办的。”
“的确是这样……很难办。”
“啧,我觉得这扫地僧就是想利用这股力量解决高长生而已。”
……
毕竟这人皇劫枪是他亲手锻造,融合了天罚本源与三大至强者的武道。
若是被这老和尚给扫了。
那大隋这次渡劫,非但没捞着好处。
反倒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亏到姥姥家了!
“阿弥陀佛。”
老僧闻言,眉头微蹙,似乎也在推演着其中的因果。
其中的事情难办啊。
老僧甚至还能感觉到这武王的力量已经比当初大了许多。
难办啊……
然而,就在此时!
“吼!!!!!”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在洛阳城上空的天罚中,轰然炸响!
这声音仿佛要把整个大隋四周的天地都翻了一样。
恐怖啊恐怖……
那尊降临于世的融合了血祖魔神与黑金雷霆动了!
它那八条狰狞的手臂,齐齐抬起,对准了地面,狠狠砸下!
该死!!!
被这猛烈的波动直轰洛阳城上的防雨罩!
看来这是要将这座城池,给轰碎!
“噗!”
洛阳城外,那深坑之中,王仙芝猛地喷出一口逆血,挣扎着从碎石堆里爬了起来。
他看着那遮天蔽日的八只巨拳,浮现出了一抹绝望。
妈的……
这怎么会这么恐怖啊!!!
这大隋到底是在天上召出了什么天罚啊!
挡不住!
全盛时期的他,或许还能拼死一搏。
可现在,神魂受创,肉身濒临崩溃,他连站起来,都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完了!
自己要死在这里了!
妈的!
不行啊!!!
我还不想死啊!
早知会这样我就完全不来了啊!
这大隋还没破,好家伙要是自己死了……
妈的!!!
“他娘的……”
继续吐槽。
邓太阿与李淳罡,也相继从另外两个深坑中爬出,看着眼前的景象,脸上只剩下了一片死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高长生的声音,仿佛跨越了万里时空,裹挟着不容置疑的皇道威严,在三人的脑海之中,轰然炸响!
“此劫因我而起,亦该由我而终!”
“三位前辈,朕需要你们的力量!”
“助我入阵!朕要亲自镇压那天罚本源!”
声音不大,却仿佛一道惊雷,将三个心存死志的老家伙,全都给炸蒙了。
什么玩意儿?
入阵?
入哪个阵?
王仙芝猛地抬头,看向北方,那片化作雷霆地狱的草原。
他瞬间明白了高长生的意图。
这小子……这疯子!
他竟是要以神魂之躯,主动投入那个连他自己都已失控的雷霆漩涡之中,去跟那暴走的天罚本源,硬碰硬?!
“疯了!你他娘的是真的疯了!”
王仙芝下意识地破口大骂。
这根本不是走钢丝!
这是直接抱着炸药,往火药库里冲啊!
“王老怪!邓桃花!别骂了!”
李淳罡长啸一声,拄着铁剑,颤巍巍地站直了身体。
眼眸遥望着北方,竟是爆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神采。
“这小子,比我们当年,可有种多了!”
“左右是个死,老夫,赌了!”
“妈的!”
邓太阿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此刻也浮现出一抹疯狂的决然。
“赌就赌!老夫倒要看看,人皇,究竟能逆天到何种地步!”
王仙芝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