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虏侯收下了大家主动递上的刀,现在看样子是打算动手了。
清点军士,那玩意儿是随便能清点的吗?
成山卫会出乱子的。
还有水军,那就更没办法了。
丁良看向左前二所的防守官:“你们那里如何?”
前所防守官郑智勇一脸难道:“有点难啊大人!”
丁良也没问为何难、有多难,有些事大家心知肚明。
没必要问出来。
吃空饷是军中惯例,从上到下哪个不吃。
就算是他丁指挥使,也照样在吃朝廷的空饷。
卫所虽然是屯垦兵,每年要给朝廷上缴钱粮,但卫所也要养兵,养兵就需要粮饷,这里面就有操作的空间,大家都在吃,而且是层层吃,除了胡明志这个异类。
这事不好处理。
一個不慎可是会死人的。
丁良心里清楚,这就是个火药桶。
谁碰谁死,就算不死也会被烧伤。
只能交待一句:“尽快清点,别让破虏侯拿到痛处!”
左前二所的防守官含糊应下,都没怎么上心。
这种引火烧身的事丁良这个指挥使都不敢干。
他们就更不敢。
自己都吃空饷,哪有底气要求下面的人规矩老实。
会议开了半个时辰,就草草结束。
丁良遗散一众官吏,留下了同知佥事。
前面的事商量完了,三人还有大事要商量。
“说说吧,水军之事该如何?”
丁良揉着额头,很是疲惫的样子。
同知姚兆年沉默了一阵,道:“可将人手组织起来,将船只清理一下,修缮一番,弄些旌旗器械,虽然破旧了一些,但眼下别无他法,先应付过去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