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撒蹲在俘虏身边，没有开口，直接将手放在俘虏的头上，开始读取思想。
凯撒的动作很轻柔，免得伤害到俘虏，同时，作为全系法师的凯撒，开始不断的在俘虏的脑海中构建幻境，测试俘虏在面对不同情境时的选择。
大致的情况，凯撒很快就了解了。
对面也是一个帝国，名为托沙。
而且实力非常强悍，占据了数个世界。
不过他们对待原住民的政策显然和帕拉不一样。
一个字，杀。
几乎不存在什么原住民，他们像蝗虫一样，占据了全部的地方。
这种策略，也导致了其人口并不算多，所以发展不算快，军队也不像帕拉一样，堪称巨量。
科技水平也不算高——比起帕拉来说。
这个托沙帝国，其主人异常神秘，据说是诸神的转世，每过十年，帝国的主人都会死去，帝国会从帝国的公民中找到诸神的转世，然后成为新的皇帝。
凯撒光是听着就很邪性，可托沙人却深信不疑，觉得迟早有一天，这种大馅饼会砸到自己的头上，就算是只能享受十年也值了。
凯撒看着惊慌失措的俘虏，开口道：“你真的觉得你做的一切都是对的吗？”
在幻境中，这个俘虏依旧做出了屠杀的选择，但是凯撒并没有第一时间弄死他，反而和他说起了话。
俘虏眼神冰冷，道：“当然是对的，我用剑与火为帝国和我的家人带去足够的土地，我为什么是错的？”
俘虏的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的笑，他开口道：“你这种高贵的贵族，当然不会明白我们这种平民的想法，我们想要幸福的生活，只能靠自己的双手去争取，而你们，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又怎么能理解我们？”
“但是你们的杀戮对象里面，还要那些普通人，甚至包含了贫民。”
俘虏开口道：“资源是有限的，他们多吃一口，托沙人就少吃一口，凭什么我们赢得的资源要免费给他们享用？他们死后也会去外层位面，又不是真的彻底死亡，你觉得我们需要怀有愧疚感吗？”
普通人知道外层位面这件事情其实很不正常。
因为这是知识，罕见的知识，多元宇宙是一个知识昂贵的地方。
大部分人根本不知道外层位面的存在，更别说了解其中的详情了。
事实上凯撒看到那些恶人甚至有时候会想笑，如果他们真的知道自己死了以后会遭遇什么，就绝不会有死后在地狱或者深渊之类的地方登上高位的想法，而是会像一条路边的野狗一样，狼狈的祈求着神祇的救赎。
眼前的俘虏显然也不知道外层位面是什么地方，他不知道，他死后将会是什么悲惨的命运。
凯撒也不准备说，凯撒知道说了也没用。
俘虏已经被洗脑了，而且他也非常坚定的相信这套极端化的说法。
从他的角度来说，这些都是最正确的东西，就算是说了他死后会遭遇什么，他大概率也不会相信的，就算是相信了，也很难后悔。
但是凯撒依旧有办法。
凯撒再次按上了俘虏的头，能以假乱真的幻境在他的脑海中再次成形。
在幻境中，俘虏迎来了被托沙军队解救的时刻，然后在接下来的时光中，托沙帝国彻底占据了这个世界，他的家人也被他接了过来，幸福的生活在了这个世界。
然而，接下来的剧情风云突变。
恶魔们出现了，恶魔大肆杀戮，将整个世界点燃，他的家人被屠戮一空，当他奄奄一息又愤怒的质问屠杀自己家人的恶魔时，那个恶魔大笑着说道：“这个位面是我们的了，你们这群人难道还想活着享受这个位面的资源吗？”
恶魔说的话让他如遭雷击，这一刻，恶魔的样子和他曾经的样子仿佛重叠了起来，他捂着自己的头，疯狂的大叫了起来。
现实中，凯撒静静地看着俘虏痛苦的嘶吼，精灵半神在俘虏陷入幻境的时候就来了，她好奇的看向凯撒，开口道：“你这是想做什么？”
凯撒淡淡的反问道：“你觉得，什么能改变一个人的本质？”
精灵半神愣住了。
她皱眉道：“爱情，仇恨，教育……我觉得很多东西都可以改变一个人的本质。”
凯撒微笑道：“你说得对，而我，正在改变他的本质，当他深入的意识到自己干的到底是什么以后，他将会改变自己的本质，你的词汇中，可以再加上一个悔恨。”
精灵半神皱眉道：“我不太相信这样就能改变他。”
凯撒没有回答，其实对凯撒来说，是无所谓的。
他希望眼前的男人能改变，但是如果真的没有改变，那也没什么。
凯撒能救，但是也不能只靠凯撒救。
凯撒一直相信，能救自己的只有自己，他人只能提供帮助而不能真的拯救一个人。
凯撒转身离开道：“等一下他就会意识到一切都是幻觉，我们走吧，没有呆在这里的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