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渐西斜,至礼等人在太阳下晒了两个时辰,实在耐不住,一人向至礼建议:“大人,不若我等上船去湖中看看?”
虽姬玉明令不准跟随,但事急从全。至礼点了两个水性好的,与他一同登上另一支木船,往湖中划去。
拐过一处峡湾,前面湖面上漂着一只小船,却无人撑桨。船头侍卫忽地惊慌回头,趴于船头,朝其余二人连连压手,嘘声急道:“快,趴下!”
至礼原要走至船头细看,被侍卫举止骇住,蹲身下来,一面观察那只船上动静,一面厉声问道:“出了何事?你看到什么?”
侍卫半晌不答,至礼惊异看他,却见他满脸通红,紧闭着嘴,拼命摇头。
再看那船上起来一人,却是只披了白色裏衣的姬玉,前襟未系,凤目微睁,杀气腾腾,朝他摆手,嘴唇微动,那口型分明是一个“滚”字。
下山路上,至礼的披风被姬玉要去与姜落裹身,他却不觉寒冷,浑身莫名燥热,额角沁汗。得了撞见公子第一次的殊荣,不知是悲是喜。此时他甚至有些想念于常那个哭包。
他一直不敢直视姬玉,唯恐会被他看破自己混乱的心思。从小跟着公子,如此发冷清雅正的人物,从未想过他有一日也会如寻常男子一般与女子亲近。这些年出使在外,他都错过了什么?
回到驿栈,姬玉直接将姜落抱回自己房间。
姜落在船上便已昏迷,一直未醒。他却不想让仆妇碰她,只能自己帮她洗浴。吩咐至礼去备好驱寒的热汤,他插好门栓,走进浴房。
才帮洗了一半,他便后悔,一面暗骂自己孟浪下流,一面蠢蠢欲动,不能自持。
在船上前面两回是她主动迎合,后面却是他欲罢不能。若不是顾及她身体,不知他还要做出多少荒唐事。
闭上双眸,一面默念君子立世箴言,一面草草为她擦洗过,因无她的干凈裏衣,只得拿了一件自己的裏衣为她穿上,抱出浴房,送至榻上,给她盖好锦被。自己再回浴房草草洗过,换了干凈裏衣出来。
至礼在门外叩门,姬玉过去应门,接过热汤,合上门,回来榻边,将热汤放在小几上,连着锦被,将姜落轻轻揽在怀中,轻拍两下她的脸颊,柔声唤道:“阿落,醒来!把热汤喝了再睡。”
姜落梦中被打扰,不满蹙眉,口中被餵进些热汤,也辨不出滋味,被迫咽下几口,再不肯张口,将头埋进温热怀抱,沈沈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