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李桑吉恍然大悟状,“难怪公子不曾等我即先离开,竟是因未读过简书。是我疏忽,想公子乃爱琴之人,特将简书置与琴案上。公子莫非与名琴近在咫尺十日之久,却不曾碰过一次。这实在是……”看到姬玉面上渐沈,李桑吉不禁嘴角微勾,“原来,公子亦不似面上这般从容淡定。”
扶于膝上的手握紧拳,姬玉暗吐口气,问道:“不知公子书上就掳走我侍女一事是如何解释?她已与我言明,与你从无主仆关系。”
李桑吉了然道:“若公子为此事恼我,大可不必。你阅历尚浅,须知女子多是口是心非,不可全信。”
“哼!”姬玉冷哼一声,凤目微睁,直视李桑吉,冷冷问道:“如此,我想请问桑吉公子一句实话,前日,你从夏宫回鹿城,不进城回府,却在五十裏外邮驿歇宿,可是为了会晤几个混做陈国商团的大岳人?”
“若是此事……”李桑吉并不惊讶,低头揽袖,单手执杯饮尽残酒,徐徐答道:“确有其事。公子知我不过商贾,送上门的买卖焉有不做之理。不过我未能与这几人会面,许是被抢了生意也未可知。”
姬玉再问道:“那陈国商团,与公子可是旧识?”
“这……”李桑吉抿唇一笑,问道:“公子亦曾与之会面,可有收获?”
姬玉静了一瞬,抬眸问道:“你可是自我登上来梁国的客船就对我的行踪了如指掌?我自问不过一自请流放的落魄公子,无甚大用,更不会对梁国有何图谋。公子大可不必如此。”
李桑吉微微昂头,轻笑一声,眼中却现出三分落寞,“公子何必过谦。以姬玉公子盛名,我一混迹商贾的末代王孙,能有幸结交已是高攀。若能助公子一二,更是幸事。陈国商团半官半商,非寻常商团可比,如君所见,行事十分谨慎。若无门路难以接近。若公子不疑,我这裏倒有一个机会可助君接近陈国商团,打探消息。下月,在城北百裏,邯齐山庄,有一尚宝会,各国商贾云集。公子不若扮作中原国来的商人参加。尚宝会历时五天,公子何愁打探不到消息?”
“这尚宝会,主家是何人?”姬玉问道。
李桑吉轻摇玉骨折扇,悠然回道:“正是在下。”
姬玉颇烦他如此做作模样,垂眸思忖片刻,说道:“就依君之计。若以后公子有事寻我,不便去康宁坊,可至东学,不必再差使我的侍女。她一女子,来往不便。至于昨日她所托之事,公子亦不必放在心上。此女不知礼仪,我已训戒于她,量她不敢再犯。”
听罢最后一句,李桑吉微露讶异,转而剑眉微扬,目含戏谑,笑道:“若能如此,自然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