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儿拉起柳氏,道:“大嫂不必如此,医者父母心,哪怕是个陌生人弟妹都不会见死不救,更何况是自家亲人,大嫂快去寻些干凈的布来,该赶紧给大哥上药包扎才是。”又转向老大夫道:“先生药可煎好了?快些拿来给大哥服下。”
“已经好了。”老大夫回答道,转身端了一碗药来,他知道这药煎起来有些技巧,宁儿不敢交给旁人,才让他煎的,并不会觉得宁儿使役他。宁儿点点头让开身让沈雁翔给夏山餵药。
柳氏连忙去取了干凈的布来,宁儿拿了纸包裏的药粉,仔细的洒在夏山的伤口上,再拿柳氏取来的布条,包扎上夏山的伤口。然后,把手裏剩下的药粉递到柳氏手中,嘱咐道:“大嫂需记住,每天给大哥换一次药,每次换药前,要用淡盐水给大哥清洗伤口,用过的布,需要用开水烫过晾干之后才可再用。刚才大夫煎的药还要再吃三天,我会煎好了送过来。”
柳氏已十分感激宁儿,道:“三弟妹救了相公回来,大嫂十分感激,以前大嫂对不住你,往后大嫂定当报答你,三弟家的事,只要三弟和弟妹一句话,我还有两个孩子绝不会有多话。”
宁儿笑笑,柳氏虽然刻薄了些,但并没有深沈的心机,人也不坏,若和一个人看对了眼,便会掏心掏肺的对人好,若看不对眼,嘴裏绝对出不来一句好话,如今算是认同宁儿了。“大嫂言重了,都是一家人,哪有这么多谢不谢的,大嫂如今照顾大哥才是最重要的。对了,今晚大哥恐怕会有些发冷发热的癥状,大嫂须得守在身边照顾,若发冷只管多加些被子就是,若是发热,就拿冷水浸了帕子给大哥擦脸,记住不要擦身子,尤其是心口。”
看到柳氏认真的点头,宁儿才收拾了东西准备回家,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天已经黑了,三个孩子在家她并不放心。沈雁翎也记挂着家裏的孩子,见到大哥已经无事,便跟父亲说了一声,准备带着宁儿回家。而朱氏去了邻村,当时天已晚还是叫村裏的年轻人去说了,不过赶回来估计还要一段时间,沈父想着朱氏必定是要过来的,便留在夏山家等着她。
村裏人也就散了,镇上来的大夫因为天已黑了,便也没有回镇上去,而且夏山的情况,有个大夫看着也能放心一些。沈雁翎和宁儿跟沈雁翔夫妻一起出了门,两家离得算比较近,便同路,到了分叉口,阿莲先回去准备晚饭,沈雁翔跟沈雁翎一路去接小芸。
沈雁翎跟沈雁翔之间只差了不到三岁,兄弟感情很好,一路说着话,宁儿便安静的跟在一边。回到家中,便见厨房裏灯亮着,进门,便见到阿筝抱着阿平在餵他吃饭,小芸坐在旁边,手裏捧着一只小碗,拿着勺子舀着米粥吃,桌上还盛了一大碗骨头汤,小芸手边的小碗裏,阿筝给她盛了汤,三岁的小女娃握着勺子,舀了泡在粥裏,吃的眉开眼笑的。几个大人便都笑了,沈雁翔也没急着带小芸走,抱起女儿,餵饱了,才抱着小芸回去了。
宁儿也从阿筝手裏抱过了阿平,给他盛了饭,叫他自己吃。天已晚了,宁儿已经累得很了,也没打算重新做饭,沈雁翎的粥也煮的多,两人便打算吃粥抵一顿便算了。宁儿抱着阿平餵饭,沈雁翎便去院中把野鸡和兔子餵了,进来时,宁儿已餵饱了阿平,阿筝也吃好了饭,便叫阿筝带了阿平去,夫妻两坐下吃饭。
第二天一早,阿筝上学堂去后,宁儿和沈雁翎便带着阿平往夏山家去了。宁儿很有责任心,夏山是她的病人,她当然要关心他的病情,况且她也是第一次使用鬼门针法,她也想看看效果。
因为夏山的情况昨天已经好转,今天也就没有多少人过来,毕竟大家都有活要做,就是沈雁翎,也只是陪宁儿过来,之后还要下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