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儿和沈雁翎看着过来闹事的柳氏和转着眼珠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的李安杨,实在不想掺和到这件事中。要说这个柳氏,跟他们家多少还有那么一点亲戚关系,她跟沈雁翎大哥夏山的老婆柳氏是堂姐妹,两人一个泼辣,一个刻薄,倒当真是一个家裏出来的,村裏人多半都不愿意与她们正面冲突。
李安旬不满地瞪了李安杨一眼,回头向那个小厮问道:“三弟对这位姑娘做了什么‘始乱终弃’的事?”始乱终弃几个字咬的极重,他这个三弟虽然荒唐,但眼光不会这么差吧!
那小厮还来不及说话,李安杨就连忙解释道:“怎么可能,本少的眼光怎么可能这么差!你看她的脸蛋,她的身材,哪裏及得上我家娇雪、季春三分?我怎么可能看上她!”
李安旬瞪了李安杨一眼,淡淡道:“你没招惹上她,她怎么会揪着你不放?你不肯说我就禀报父亲让他定夺好了!”
“哎!别,二哥我就是在村子裏迷了路,向这位宋姑娘问了个路,哪知道就变成这样了?早知道我就算在村裏让晕死,被狗咬死,也不会问人家姑娘话的。”李安杨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却不忘给那个小厮威胁的使了一个眼神。
沈雁翎看了一眼村子裏笔直的一条道,连只小狗仔都不见的小路,怎么就把这位风流倜傥的李三公子给绕晕了。宁儿则是眉头微皱,从她所见的李安杨对宋瑶的手段,她不觉的李安杨是这样一个连谎都圆不过来纨绔子弟。李安旬则好整以暇的挑着眉看着李安杨,一副‘我不相信’的表情。
“哎,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哥啊!怎么帮着别人不信我这个亲弟弟啊?”李安杨见兄长不信,不由得拔高了声音。
李安旬却不看他,转向宋瑶问道:“他不肯说,那么还请姑娘说说,他到底怎么轻薄姑娘了。若真是他糊涂做了错事,在下定当还姑娘一个公道。当然,若是姑娘信口雌黄,诬陷小弟,蔑视李家门楣,李某也绝不会轻饶。”
李安旬此话一出,柳氏和宋瑶都感到后脊一凉,原来想好的话竟似说不出来了一般。宋瑶绞着帕子,牙齿咬着下唇,她没想到李安杨还有一个厉害的哥哥同来。原本她遇到李安杨的时候,只觉得他是个大户人家的纨绔少爷,她随意几句话就和李安杨搭上了话,这样的性格只要母亲泼辣功夫一出,再让村裏人看一看,怎么着他也会把自己取回去,从此飞上枝头做凤凰,现在看来,这个二少爷却不好应付。
只是宋瑶一心嫁入豪门,好容易见到一个豪门公子,哪裏会因为李安旬的几句话就放弃。拈着手帕抹了抹眼角的眼泪,偷看了李安旬一眼,两眼放光,果然是跟沈雁翎齐名的美男子,即使面色不渝,也是极吸人眼球的,比起一身纨绔公子气息的李安杨更吸引人。而沈雁翎虽然长得极好,但家境不好,又有个厉害的继母,何况早已名草有主,除了他家娘子,对任何女子都不假辞色,宁儿又是个什么美人在她面前都会黯然失色的存在,所以不止宋瑶,几乎村裏女子都不曾对沈雁翎动过心思。